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白色的宝马车紧随其后,在深夜的莞城道路上疯狂疾驰。
宝马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苏清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臂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眼睛也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前方雷宗虎那辆迈巴赫的尾灯。
后座上的雷灵蜷缩在角落,但嘴里却一刻不停碎碎念着:
“我爸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在莞城没人敢动他吗?
怎么帽子说来就来,还搞这么大阵仗?
害得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半夜跑路!真是没用!”
她越说越气,又把矛头指向了开车的苏清:
“还有你!苏清!你会不会开车啊!这都开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黑灯瞎火的两边都是山!你想把我们带到山沟里喂狼啊?!”
苏清被雷灵吵得心烦意乱,加上本身就害怕,忍不住回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你别说了!虎哥让我跟着他,我只能跟着!”
“你真是蠢死了!” 雷灵毫不客气地骂道,又把脸转向窗外嘴里继续抱怨:
“真是倒了血霉了!睡得好好的被拎起来,关了好几天刚放出来又得跟着逃命!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爹……”
陈大种坐在副驾驶,对两个女人的吵闹充耳不闻。
他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车辆此时正经过一片黑黢黢的山岭区域,
道路两旁是连绵的阴影,远处是更加浓重的山体轮廓。
偶尔有零星的灯光在远处山坳里闪烁,更衬托出这片区域的荒僻。
这里是……谢岗镇银屏山! 陈大种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正是他之前被通缉时和白莹莹一起逃亡时经过的路线!
没想到时隔数月,雷宗虎也走上了这条路!
这世事,还真是讽刺。
感到讽刺的同时,陈大种心中也默默担忧,
如果警方不能及时根据他身上定位器发出的信号来部署卡口,
一旦让雷宗虎这伙人彻底逃入惠东,再想抓住他们可能就难了。
就在陈大种思绪翻腾之际,两辆车又疯狂行驶了十几分钟,。
忽然,陈大种眼神一凝!
只见前方大约两三百米外的道路转弯处,赫然出现了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
警车横在路中间,设置了临时路障,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身影在车灯照射下隐约可见!
陈大种心中狂喜!设卡了!
而且卡口设的位置非常关键,正好在一个转弯后的直道上,
等雷宗虎发现时,距离已经很近,想强行冲卡会极为困难!
几乎是同时,前方雷宗虎的迈巴赫猛地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在夜空中响起!
苏清也吓得连忙踩下刹车,宝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堪堪在距离迈巴赫车尾几米处停住。
“哎哟喂!苏清你会不会开车啊!”
后座的雷灵被急刹晃得往前一冲,撞在前座椅背上,极其不爽的叫出了声。
苏清也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雷灵放在座位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雷老家伙”四个字。
雷灵接起,听筒里传来雷宗虎近乎咆哮的吼声,声音大到即便不开免提,在寂静的车厢里也清晰可闻:
“阿灵!告诉苏清!掉头!快掉头!!
前面有路卡!条子设卡了!!马上掉头!!!”
苏清听到“掉头”和“条子设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一打方向盘,
脚下狠踩油门,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挂上倒挡!
宝马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猛地一扭,
在并不宽阔的路面上,险之又险地完成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甩尾调头!
而雷宗虎那辆迈巴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调头,
动作甚至比苏清更猛更急,车尾几乎扫到了路边的灌木丛!
两辆刚刚还在亡命前冲的车,此刻又如同受惊的兔子,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再次疯狂逃窜!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速在短短几秒内就重新提到了极限!
两辆车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速奔逃。
才行驶了几分钟,陈大种便听见几声巨大的爆裂声从宝马车的底盘下传来,似乎是爆胎的声音!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沉,剧烈地左右摇摆、颠簸,方向盘瞬间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
“啊——!!” 苏清和雷灵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宝马车完全失去了平衡和控制,车头猛地一歪,朝着路边的护栏撞去!
苏清惊恐之下,反而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死命一打!
“吱——嘎——!!”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摩擦声中,
白色的宝马车在路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车身剧烈倾斜,几乎要侧翻过去!
最终,它像个醉汉一样,横着滑行了十几米,轮胎在路面上留下漆黑的拖痕,
然后“哐”的一声,车身狠狠一震,彻底停了下来。
车头斜指向路边,车身则几乎横亘在了道路中央,将并不宽阔的路面堵得严严实实。
车内的苏清和雷灵被撞得晕头转向,陈大种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强忍着不适,第一时间下车查看。
陈大种刚一下车便看到宝马车的四个车胎全部爆裂,
他朝前方一看,只见那路中央躺着一条爆胎阻车器。
苏清的宝马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退路,
雷宗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不得不在几米外猛地刹停,
同样以横陈的姿势停在了路中央,几乎是与宝马车平行停在一起。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多的狭窄缝隙。
陈大种把头伸出窗外,看到迈巴赫车的四个轮子也被扎破了。
他心中一喜,看来警方的动作很迅速,已经在退路上布置了阻车器防止他们逃跑。
现在这两辆车如同瓮中之鳖,被死死地堵在了这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山路上。
就在此时, 尖锐的警笛声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几道雪亮的警车大灯刺破黑暗,从道路两端照射过来!
“吱——!”“吱——!”
急促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前后各有三四辆警车赶到,呈夹击之势停下,彻底封死了道路两端。
车门“砰砰”打开,十几名穿着制服或便衣、手持手枪的帽子迅速下车,
站在警车边同时举枪,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被夹在中间的两辆无牌轿车。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莞城市帽子局的刘能!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下车!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