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野兽垂死般的嚎叫,从雷宗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在自己面前被打成马蜂窝,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狠厉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血红和疯狂吞噬!
“我的儿啊——!!!
啊啊啊——!!!
啊啊啊——!!!”
雷宗虎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哀嚎,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一把抓起刚刚换好弹匣的冲锋枪,从车缝中猛地蹿出,对着前方刘能等人藏身的警车方向,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喷吐出长达数秒的持续火舌!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打得警车车身火星四溅,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般裂纹!
“轰——!!!”
其中一辆警车被打中了油箱,瞬间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破碎的金属零件向四周疯狂席卷!
躲在车后的几名警察瞬间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变成了翻滚的火人!
刘能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路边的水泥护栏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掉在几步之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雷宗虎看着眼前的火海和惨状,
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充满血腥味的狂笑,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状如恶鬼!
他端着枪,大步走向那几个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是火的帽子,眼神冰冷残酷,没有丝毫怜悯。
“哒哒哒——!”
枪口喷火,子弹无情地射入那些尚未断气的帽子身体,结束了他们的痛苦,也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然后雷宗虎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盯住了靠在护栏边、嘴角溢血、艰难试图爬起的刘能。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刘能,手中的冲锋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刘能的脑袋。
“呵呵……去死吧!”雷宗虎嘶哑地说着,手指扣向扳机。
刘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咔。”
扳机扣下,但预期的枪声没有响起——子弹打光了!
雷宗虎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地骂了一句,
抡起手中的冲锋枪,厚重的金属枪托高高扬起,就要朝着刘能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刘能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后方窜出,一脚精准狠辣地踹在雷宗虎握枪的手腕上!
“砰!”
沉重的冲锋枪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掉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雷宗虎手腕剧痛,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来人。
“王小龙?!你他妈的做什么?!”
雷宗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搞不懂这个新收的、自己颇为欣赏信任的手下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他捂着疼痛的手腕,嘶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靠在护栏上的刘能也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震惊无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王小龙”。
这个人……不是和雷宗虎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就出手救自己了?
陈大种没有回答雷宗虎的质问,也没有回应刘能疑惑的目光。
陈大种的目光冰冷如刀,扫了一眼距离刘能几步之外的手枪。
他一个箭步将手枪捡起,然后对准了雷宗虎。
“你……”雷宗虎刚吐出一个字打算继续质问。
而陈大种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瞄准雷宗虎的下半身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雷宗虎的双腿,
雷宗虎的反应惊人,生死关头爆发出非人般的反应和速度,
他身体诡异地扭曲、翻滚,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当然……这也与陈大种的枪法也有关系,他基本上都是用刀的,枪法只能说不如人体描边大师。
雷宗虎他不敢停留,借着翻滚的势头,一个箭步冲到路边护栏,单手一撑,矫健地翻了过去,
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护栏外漆黑如墨的银屏山山林之中!
陈大种立刻上前两步,举枪瞄准雷宗虎消失的方向,但树木茂密,夜色深沉,早已失去了目标。
“妈的,我这枪法……”陈大种骂了自己一句,他刚想翻过护栏追击,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陈大种回头,只见刘能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靠着护栏缓缓滑倒,显然伤势极重,随时可能昏迷甚至死亡。
陈大种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看雷宗虎消失的黑暗山林,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刘能。
陈大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记起和刘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次他放过了刘能,刘能也没有继续追捕自己。
陈大种不忍心就这样对刘能不管不顾。
于是他快步走到刘能身边,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他的肋骨断了,可能存在内出血,必须立刻送医。
陈大种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清晰报出了地点和伤员情况。
刚挂断电话,刘能腰间别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大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白定国焦急万分的声音:
“刘能!羊城警方总指挥考虑到雷宗虎手持重型火器对警务人员威胁巨大!现更改行动目标,不再要求活捉!
必要时可以当场击毙!
不要有顾虑,放开手脚干!”
陈大种听后无奈的摇摇头,怪不得他刚刚旁观枪战时,帽子那边几乎不打雷宗虎,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白局,是我,陈大种。”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种?怎么是你?刘能呢?”
“他受伤很重,昏迷了,我刚叫了救护车。”陈大种语速很快继续道:
“雷宗虎跑了,韩风、廖远也跑了,唐影和雷寒被击毙。”
“什么?!雷宗虎跑了?!”白定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焦急:
“你们……唉!
大种,你现在立刻守在原地,保护现场,等待救援!
我马上加派警力,你等后续人员到了,配合他们一起……”
“白局,我等不了了。” 不等白定国回应,陈大种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伸手进裤袋,摸出了那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白定国给他的那个。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将追踪器扔向了远处黑暗的山沟。
追踪器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消失不见。
扔掉追踪器,是不想让警方通过信号找到自己,干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羊城警方已经授权“必要时可击毙”,那便不用顾虑杀死雷宗虎会影响给罗帅定功劳。
既然如此,便让这银屏山,成为雷宗虎的葬身之地,
所以陈大种刚刚在电话中也没有告知白定国雷宗虎逃进了银屏山中。
陈大种最后看了一眼刘能,毫不犹豫的翻过路边护栏,身影瞬间融入了银屏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