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一吓的手里的烟都掉在了裤子上烫了个洞,他手忙脚乱拍打着火星跳起来,看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人刁德一认识,是站里另一名姓张的年轻协管员。
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身体僵硬,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刁德一侧身一看,只见小张的腰侧正被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死死地抵着!
持刀人是一个梳着油光水亮大背头、穿着西装的男人。
这人正是孙福贵。
而在孙福贵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又高又瘦,一脸邋遢的络腮胡子,眼神冰冷平静,正是陈大种。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的书生气,此刻正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着刁德一,这人正是孙志刚。
最后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壮硕如铁塔,表情有些呆滞,正是朱小明。
刁德一认出了孙志刚和朱小明,朝协管员小张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小张赶紧用哭腔说道:
“站……站长!他们……他们几个刚刚在门口说没有办暂住证,我就按规矩把他们进来了……
他们一进来就掏出了刀子,逼着我带他们来您办公室!”
听到小张的话,刁德一心里又惊又怒。
这几个人明显是来者不善!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旁边的协管员小邹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反应过来。
他看到站长受惊,觉得表现忠诚和勇猛的机会到了!
他立刻从后腰抽出随身携带的橡胶棍,指着陈大种几人,咋咋呼呼地上前骂道:
“他妈的!哪里来的捞仔!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我们遣送站撒野?!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把刀放下! 不然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陈大种直接冲了上去,一个鞭腿踹在小邹腹部!
“啪!”
一声闷响!
小邹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办公室后面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
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
陈大种缓缓收回腿,指着刁德一转向孙志刚问道:
“志刚, 看清楚了,当初敲诈你们,叫人打你们的是他吗?”
孙志刚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办公桌后的刁德一,充满了恨意:
“就是他!就是这个叫刁德一的!就是他让人打的我们!就是他把我们送到黑砖厂!”
陈大种点了点头,又侧身指了指刁德一,问躲在自己身后的朱小明:
“小明别怕,告诉哥,是他打的你吗?”
朱小明看了一眼刁德一,嗫嚅道:
“是……是他…… 他让人打我,打的好疼啊哥!”
“嗯。” 陈大种再次点了点头,眼神彻底冰冷。
他对身后的孙福贵,使了个眼色。
孙福贵立刻会意。他用力将小张往旁边一推,
然后提着砍刀几步就冲到办公桌前, 手中砍刀直接架在了刁德一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皮肤,那死亡的触感让刁德一浑身汗毛倒竖!
“别动!” 孙福贵厉声喝道,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在刁德一脖子上压出一道白印。
刁德一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瞪着陈大种: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里是国家行政机关!你们这是犯罪!”
陈大种没理他的叫嚣,示意孙志刚将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免得再有不知情的人闯进来。
陈大种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刁德一,语气平淡的命令:
“现在从你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纸和笔。
把你当初如何敲诈朱小明、孙志刚,以及其他人,
如何强迫他们缴纳所谓的‘伙食费’,
在他们拒绝后又是如何指使人殴打他们,
最后将他们非法贩卖到白劳砖厂做苦工的事情完完整整全部给我写出来!
然后在纸上签字按手印!”
孙福贵配合地将刀又逼深一分,喝道:“快写!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放放血!”
出乎陈大种意料的是,刁德一这人胆子居然还挺大。
或许是他常年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习惯了别人对他卑躬屈膝,
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背后有靠山有恃无恐。
在最初的惊恐过后,他居然没有立刻服软,反而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他斜眼看着陈大种,语气强装嚣张道:
“孙子!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拿刀威胁国家工作人员?!你死定了!
等会儿我站里的其他人发现不对劲报了警,
等帽子来了,你不被枪毙起码也得是个无期!
你现在放下刀,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
老子心情好,兴许还能给你说两句好话!”
陈大种看着刁德一那副外强中干、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是吗?帽子来了枪毙我?无期?
那行啊,你也别等你站里的其他人发现不对劲报警了。”
陈大种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手机递到了被刀架着脖子的刁德一面前!
“要不你现在就报警,我就在这里等着帽子来。
我要是走了,我他妈就跟你姓刁!”
刁德一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又看看陈大种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持刀硬闯遣送站,拿刀威胁站长,却主动把手机递过来让人报警?!
这是什么操作?是疯了?还是有绝对的自信,连帽子都不怕?
管他妈的!不管这小子是真疯还是假疯,报警是眼下唯一脱身的机会!
只要帽子来了,人赃并获持刀行凶,暴力冲击国家机关……
这几条罪下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再说了,附近辖区的帽子所可是自己兄弟,自己还怕眼前这几个年轻人?
想到这里,刁德一一把抢过陈大种的手机:
“好!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