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骆天洪三个字,秦权脸上的痞笑僵了半拍。
林紫微在拿话事人来压他。
秦权那双眼睛转了两圈,忽然换上了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指天发誓:
“当然了大嫂!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捣乱!
我是来吃席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大嫂你尽管放心!”
秦权说完,嘿嘿一笑,大手一挥。
他身后那三四十个纹身男呼啦啦地跟在他身后,
迈着一种极其嚣张的步伐往会场里走。
路过的宾客纷纷侧让,没有人敢挡在这群人前面。
陈大种看着林紫微,知道她在硬撑。
刚才那场交锋,林紫微搬出了骆天洪才勉强压住了秦权,
陈大种不明白林紫微为什么放秦权进去,便问道:
“大嫂,为什么放他进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帮你干他!”
林紫微看了看手表,摇摇头说道:
“小龙,这里有这么多人,客人们都看着,
打起来难看,传出去对酒店的名声不好。
再说第二个环节快开始了,我得上台讲话。
这样,我们先稳住他,一切等开业典礼结束再说。”
陈大种听了,无奈的点点头。
说着,林紫微和陈大种带着身后的兄弟们一起走进了开业会场。
会场是一个酒店的大宴会厅临时改造的,
正前方搭了一个铺着红地毯的舞台,
舞台上方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太美酒店开业庆典”八个烫金大字。
台下摆了三十几张圆桌,每张桌子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上摆着鲜花和果盘。
大部分座位都已经坐满了,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秦权那三四十个人占了会场最左边靠墙角的三张桌子。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斯文地坐着,
椅子转来转去,有人把脚翘在桌子上,有人在嗑瓜子把瓜子壳吐了一地。
秦权本人坐在中间那张桌子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雪茄,正在吞云吐雾。
林紫微的目光从秦权那群人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她径直走上了舞台。
大概十点十八分,庆典的第二个环节正式开始。
林紫微她拿起话筒,面带微笑,
把她准备好的那套开场词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她的发言很简短,先是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
然后简单介绍了太美酒店未来的发展计划,最后说了几句吉祥话就结束了。
然后是各位嘉宾发言,每个人的发言都很简短,
毕竟这不是做ZF工作报告,没有人想在这种场合听长篇大论。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五十八分。
这个时间是林紫微特意找人看过的,说是黄道吉日里的最佳时辰。
第三个环节,剪彩仪式。
舞台上已经拉好了一条长长的红绸布,中间扎着六个红色的绣球。
林紫微邀请了几位嘉宾一起上台,
有黄江镇工商分局的科长,有各个银行的代表,还有几位合作商的老总。
七八个人站成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缠着红色丝带的剪刀。
司仪倒计时:“三、二、一,剪!”
剪刀同时落下,红绸布被剪成了数段,照相师的快门声响起。
台下的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宴会厅两侧的音箱里播放起欢庆的音乐,
舞台上空事先准备好的彩带炮筒也打开了,
五颜六色的碎纸片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林紫微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她等着掌声稍微平息一些之后,把话筒凑到嘴边,准备再说一些感谢的话便让众人用餐。
“各位来宾——”
她的声音刚开了个头。
一个身影忽然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
秦权刻意扭动着身子,以一种怪异的步伐走上舞台,似乎是为了吸引台下宾客的注意力,
大声发紧紧跟在秦权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那三四十个纹身男跟在大声发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舞台侧面上来,
像潮水一样涌上了铺着红地毯的舞台。
台下的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看着舞台上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记者们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机但又不知道该不该拍。
秦权笑着走到台上几位宾客面前,笑着伸手示意他们下台。
这些人一看这阵仗感觉不对,都不想惹麻烦便都老老实实走下舞台。
一瞬间,舞台上除了秦权一伙人以外便只剩下林紫微。
秦权径直走到林紫微身边,弯下腰把嘴巴凑到林紫微耳朵边上,威胁道:
“大嫂,彩已经剪了。
这开业典礼算是结束了。
我刚刚答应不破坏你的开业典礼,可算是信守承诺。”
秦权的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现在咱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林紫微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回道: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秦权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奸笑:
“呵呵,那可不行,明天就晚了。”
林紫微警惕的问:“你想谈什么?”
秦权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嘴巴几乎贴到了林紫微的耳边:
“没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需要你现在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所有人宣布,
从今天开始,太美酒店转让给我。
我哥死后留下那么多财产,我应该继承他的钱财和女人。
你放心,我拿到太美酒店之后呢,可以让你当我秘书,
我有事的时候就干干活,没事的时候就干干你,你说好不好啊大嫂?
嘿嘿嘿!”
他舔了舔舌头,发出一声清晰的、令人作呕的吸溜声。
林紫微面色如霜。
她那双画着精致妆的眼睛直视着秦权,缓缓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秦权,你休想!”
秦权嘴角一歪:
“行啊!那就是没得谈咯?
大嫂啊大嫂, 那就别怪我让你出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