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地板被朱小明那三百多斤的体重踩得一阵一阵地震颤。
那个叫大花的花臂男本来是站在舞台中央趾高气昂地指着人,
等到朱小明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大花的手指就只能指到朱小明的肚脐眼位置了。
他仰着脖子往上看,看到的是朱小明那张肥嘟嘟的脸和一双单纯的眼睛。
大花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三分恐惧,三分后悔,还有四分是硬着头皮上的无奈。
妈的,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啊!”大花叫了一声给自己壮胆,挥舞着拳头朝朱小明冲过去。
他冲得很快,看得出来是练过的,脚下的步法还有点意思。
他冲到朱小明面前大概半米的位置,
右手一记直拳朝着朱小明那挺出来的肚皮上轰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命中的朱小明的大胃袋。
朱小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砸了一拳的肚子,又看看那个叫大花的男人。
他脸上的表情很困惑,像是在说:你在给我挠痒?
下一瞬,朱小明伸出右手,
那只手大得像一把铁锹,五个手指分开来能盖住一个人的整张脸。
他没有握拳,就是平摊着把手掌举起,往大花的脸上呼了过去。
巴掌带着风声落在花臂男脸上,
“啪!”
刹那间,像是有人放了个炮仗,
声响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
大花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在舞台上。
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看那架势是昏死过去了。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秦权的小弟见此,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台下几百个宾客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
朱小明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动了的大花,又转过头来看向陈大种,
脸上绽开了一个天真的、像孩子等待表扬一样的笑脸:
“我怎么样啊哥?”
陈大种大喜,果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小明,牛逼!”
朱小明嘿嘿嘿地傻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秦权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他看着自己那个躺在舞台上一动不动的花臂小弟,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在嘿嘿傻笑的巨汉,转头点了身边另一个小弟命令道:
“叉烧,你上!”
那个叫叉烧的小弟体型相当可观。
虽然没有朱小明两米一三三百多斤那么离谱,
但怎么看也得有两百来斤,
肚子圆滚滚地把西装衬衫的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他长了一副厨师相,圆脸塌鼻,看起来确实跟他的名字挺配。
叉烧应声上前,和朱小明面对面站在舞台中央。
两个胖子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手。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之后,叉烧率先发难,他往前一冲用肩膀撞在了朱小明的胸口上。
朱小明被撞得往后退了小半步,但立刻站稳了脚跟反过来用肚子顶了回去。
叉烧被顶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一场极其缓慢的推搡大战。
你推我一下,我顶你一下。
两个人四条胳膊纠缠在一起,像两头在泥坑里角力的河马。
打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样子,两个人都推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台下的宾客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开始嗑起了瓜子。
这哪里像是真人格斗,这分明就是两头肥猪在抢食。
最终还是朱小明凭借体重的绝对优势占了上风。
他用肚皮把叉烧顶到了舞台边缘,一使劲把叉烧推了下去。
叉烧从舞台上滚下来,在台下的红地毯上弹了两下,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吐着粗气。
陈大种身后的小弟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本来是一个严肃的暴力对抗场面,被朱小明这个憨货打出了一股子喜剧的味道。
台下的宾客们也看得津津有味,有人甚至鼓掌叫好,
虽然不够精彩但是足够有趣,宾客们也越来越相信这些都是“表演”了。
秦权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又连着点了三个小弟。
那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上,朱小明一个接一个地解决。
第四个被他一巴掌扇趴下,第五个被他一屁股坐得翻了白眼,
第六个被他抓着脚脖子像甩抹布一样甩飞了出去。
又是连赢了六场。
但第七场打完的时候,朱小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肥脸上的汗珠豆子一样往下滚,把西装的领口都打湿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看向陈大种。
他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嗫嚅道:
“好累啊哥,我想睡觉了啊哥。”
说完这句话,朱小明往后一仰。
三百多斤的身体砸在舞台上的红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舞台都震了一下。
然后……舞台上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
陈大种:“……”
林紫微:“……”
秦权:“……”
几百个宾客:“……”
在朱小明连续不断的呼噜声中,空旷的会场沉寂了十几秒,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触发了连锁反应,台下观众爆发出阵阵哄笑。
纷纷感叹沃尼玛,这表演真是有趣又搞笑。
陈大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躺在舞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朱小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概可以说是一种骄傲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这个家伙打着打着居然睡着了。
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陈大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挥了挥手对身后说道:“把小明给我拖回来。”
四个小弟跑过去分别拽着朱小明的胳膊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舞台中央拖了回来。
秦权见此倒是暗暗窃喜,毕竟少了一大麻烦。
接下来,双方需要继续派人完成车轮战。
陈大种的目光落在了曹阳身上。
曹阳正蹲在地上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毛线头逗红地毯上的蟑螂。
陈大种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阿阳,你上!”
曹阳抬起头来看了看陈大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极点的傻笑,他拍了拍手,奶声奶气地说:
“好啊爸爸!”
整个宴会厅里的宾客听闻,又安静了几秒。
不是,爸爸都叫出来了,你看吧,这果然是表演!
陈大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给曹阳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