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宾客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文西现在满身是血,样子实在太过吓人。
终于在某次摔倒后,文西没有再爬起来,反而在地上开始摸索,一边摸一边嘶吼:
“我要砍死他!我砍死他!!
我的刀呢!!我的刀呢!!!”
他一边喊着一边继续在地上到处找刀子。
但这是开业庆典的舞台,哪来的刀子。
陈大种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文西真的会被大声发打死,于是便下令道:
“把西叔拖下去,带他去看医生。”
两个小弟跑上去一人拖着文西的一条腿往后拽。
文西被拖在地上还拼命挣扎,两条干瘦的胳膊像风车一样乱挥。
他的拖鞋在挣扎中飞了出去,一只飞进了台下的果盘里,
一只差点击中秦权的面门,但可惜被他接住了。
“我要砍死他!我要砍死他!你们放开我!让我砍死他!”
文西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拖出了宴会厅的大门还在走廊里回荡。
台下的宾客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讥笑。
不是觉得好笑,是被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场面给弄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大声发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被拖走的文西背影,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陈大种身上:
“小白脸,继续派人!”
说着,他伸出右手,大拇指朝下比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
陈大种的脸色寒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剩下十二个人了。
他又派了三个人轮流跟大声发对战。
第一个上去被大声发一脚踹飞,
第二个被一肘子砸在脸上当场倒地,
第三个倒是撑了大概一分钟,但最终还是被大声发一个锁喉放倒。
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至此陈大种身后只剩下九个人。
而秦权那边还有接近三十人。
就算这九个人全部上去当炮灰也就是多撑几分钟的事。
而且陈大种身后这九个人,看对面秦权一伙的眼神已经没有战意了。
陈大种无奈,只得深吸了一口气,从队伍里走到舞台中央对大声发道:
“我来和你打!”
大声发看着陈大种从队列里走出来,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小白脸,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发哥我心狠!”
他心里早就看陈大种不顺眼了。
从刚才在签到台外面第一眼看到这个瘦不拉几的小白脸时,他就觉得碍眼。
就凭这副身板也敢站在一排迎宾?
就这么个小白脸凭什么当林紫微的姘头?
就凭这点斤两也敢带二十个乡下仔也敢跟权哥叫板?
大声发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机会给这小白脸整整容,
或者弄断他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也行。
反正今天是以车轮战表演的名义干仗,打出什么伤残了顶多算是个演出事故。
大不了赔点汤药费,他秦权哥又不是赔不起!
想到这里,大声发怪叫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朝陈大种猛冲过去。
两条长腿在舞台上跑动的时候节奏诡异,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竹节虫在弹跳。
冲到陈大种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他右臂往后一收攥成拳头,
借着冲刺的惯性将全身的力量都灌进这一拳里。
那一拳直直地轰向陈大种的面门。
秦权那一排小弟中已经有人开始吹口哨了。
在青龙堂所有人的认知里,大声发的这一拳很少有人能正面扛住。
他虽然瘦,但拳力是青龙堂所有红棍中数一数二的,
曾经有一拳打弯一根钢管的记录。
陈大种面对气势汹汹的大声发,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偏头。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被吓傻了忘了躲。
但他实则已经调动全身气劲将其汇聚到右拳之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背上的肌肉在一瞬间变硬了,
硬得像一块淬过火的铁板。
他的五指合拢将那股气劲牢牢锁在拳头里面,
指节之间的缝隙被压得没有一丝空隙。
就在此时,大声发的拳头砸过来了。
陈大种低喝一声,挥拳迎上!
两只拳头在舞台中央的空气中轰在一起。
“轰!”
那一声爆鸣不是那种肉碰肉的闷响,是真正意义上的爆炸声。
像有人在宴会厅里放了一个响炮。
轰击过后,陈大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大声发却被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往后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上没有任何外伤,
没有破皮,没有流血,五根手指还是五根手指。
“操!不过如此!我干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右手拳头上忽然传来一阵麻木感。
大声发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得意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恐慌。
下一秒,真正的疼痛来了。
那股痛感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里面炸开的。
像是他的骨头内部藏了一颗小炸弹然后突然引爆了,
整个右手从指尖到手腕所有的骨头同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大声发左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
把那只手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往地上一倒开始打滚,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
“啊!啊!啊!我的手啊!”
台下宾客见此,有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秦权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
他快步走到大声发身边俯下身子,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查看大声发的伤势,顺便问:
“怎么了?”
大声发一边痛苦地翻滚一边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断……断了……粉……粉碎性骨折!”
秦权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自言自语了一句:“不是吧?要不要那么夸张?”
说完他蹲下身握住大声发的右手。
他其实只是想轻轻捏一下确认伤势,但他的手刚碰到大声发的拳头,
大声发的眼珠子就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发出了一声可以用杀猪来形容的惨叫。
秦权赶紧松开了大声发的手。
他慢慢地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大声发,
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的瘦削男人,自言自语道:
“还真是粉碎性骨折。”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白脸看起来瘦得跟一根竹竿一样,
没想到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自己手下战力最强的红棍大声发,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
不是被打败,是被一拳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不简单,这人绝对不简单!
我不能贸然出手,必须继续派小弟消磨他的气力!
思虑及此,秦权招呼身后小弟继续与陈大种对战,
接近三十号人轮番上阵,最短的没撑过两秒,最长的也没超过一分钟,
短短十几分钟后,这三十号人被陈大种全部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