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莞城热得像个蒸笼。
陈大种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走路都有点打颤。
几个娘们这几天跟比赛似的,秦翠翠还算知道疼人,花娇那丫头恨不得把他榨干,
韩萧更离谱,仗着练过武体力跟牛一样折腾了半个晚上。
至于苏玫,她那个年纪更是如狼似虎索求无度。
还好白莹莹和朱秀梅怀孕了,不然陈大种可就要被榨干了!
不过呢,这小日子过的也算是既要命又性福。
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陈大种打算去太美酒店转转。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白定国。
陈大种赶紧按下接听键:“白局,您找我?”
“嗯,你来我家一趟,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顺便和你商量点事情。”
陈大种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关于莲花山李斌死亡案件的?
这个念头一出,陈大种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太可能,如果是关于这个案件的,白定国大概率就直接抓自己了。
平复一番心情,陈大种答应道:“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陈大种寻思着总不能空手上门。
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条软中华,又提了一盒东阿阿胶。
烟是给白定国的,阿胶给肖红梅,
老太太年纪大了,白莹莹说过她奶奶年轻时候亏了身子,正好送她阿胶补一补。
几十分钟后陈大种拎着东西到了白定国家门口。
开门的是肖红梅。
老太太穿着件碎花短袖,系了条褪了色的围裙,看样子刚刚是在厨房忙活。
陈大种一见她立刻弯了弯腰,恭恭敬敬叫了声:“伯母。”
肖红梅一看是他,马上笑开了花。
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伸手就在陈大种胳膊上拍了拍:
“哎哟!是大种啊!”
她低头瞅了眼陈大种手里提的东西,嘴角的笑更深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礼物干什么,太见外了不是?”
嘴上这么说着,已经伸手把陈大种往家里拉。
陈大种跟着老太太进了客厅,把东西放到客厅角落的桌子上说:
“伯母,东西我放这里了。
烟是买给白局的,里面还有阿胶是买给您的,
莹莹说过您年轻时候身子亏了,吃这个好好补一补。”
肖红梅走过来,没看礼物,上下打量着陈大种,眼睛里全是满意。
看了半天她突然一板脸:“你这孩子!怎么还叫我伯母?”
陈大种一愣,不是?不叫伯母我叫什么?
“你这个叫法,辈分不对!”肖红梅拉着他袖子往沙发那边走,边走边说:
“你和莹莹的事情定国都和我说了,
所以你应该叫我奶奶,叫定国爸爸。”
陈大种老脸一红,这话理论上没毛病。
白莹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肖红梅是白莹莹的奶奶,将来结了婚肖红梅也就是自己的奶奶。
“好……那听奶奶您的。”
陈大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书房的门忽然开了,是白定国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陈大种,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肖红梅反应快,赶紧拉了拉陈大种的袖子,笑着朝白定国努努嘴:
“大种,你爸来了,我去厨房做饭了,你们爷俩聊。”
说完松开手,转身进了厨房,还顺手把厨房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就剩下陈大种和白定国两人。
陈大种只觉嗓子发干。
之前在电话里他跟白定国求情,为了保住孩子才在情急之下叫了白定国爸爸。
可那时候是隔着电话,叫完了也就叫完了。
现在是面对面站着,白定国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杵,脸色威严,那双眼睛跟他审犯人似的盯着你。
陈大种硬着头皮张了张嘴,声音含含糊糊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
“爸,我来了。”
白定国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虽然只持续了一秒不到,还是被陈大种捕捉到了。
白定国沉默了两秒,抬手一指沙发:
“去沙发上坐着,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陈大种哦了一声,屁股挨着沙发坐下。
白定国在他旁边坐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软中华,
抽出一根先递给陈大种,自己才拿了一根点上。
陈大种双手接过烟,夹在手指间等着白定国先开口。
白定国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来,遮住了半边脸:
“大种,今天叫你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关于李启明的。”
陈大种听到李启明三个字,立即正襟危坐:“爸,您说。”
白定国又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但他也没说什么,感觉听了几次顺耳了一些。
“李启明被处理了,组织上将其从正厅降到一级主任科员,并给他办理了强制退休手续。”
听到这个消息,陈大种眼前一亮:
“太好了爸!是受到了最近网上那部视频的影响吗?”
白定国点了点头,手指弹了两下将烟灰弹进烟灰缸:
“是的,不过那部视频只是诱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纪委的人对李启明开展了细致而重点的调查,
查出了关于李启明的一些陈年旧事,所以就将李启明从重处理了。”
“是牵扯到一些人事任用方面的问题?”陈大种追问。
“对!”白定国又点了点头。
陈大种心里一喜,李启明这老王八蛋终于倒了,
他儿子李斌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全仗着这老东西在上面罩着,现在报应来了。
陈大种忽然想起另外两个人,又追问道:“与陈清泉和聂海芬有关吗?”
白定国摇了摇头:“和他俩没有关系。”
陈大种心里有些失落:“那太遗憾了,这两人和李启明为伍,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闲话,白定国问了他公司的情况,陈大种说还行,
白定国又问了太美酒店的生意,陈大种说挺好。
聊着聊着陈大种就觉出不对劲了,白定国之前说有两件事,可聊了快十分钟了,第二件事一个字都没提。
他忍不住了,便问道:“爸,第二件事是什么?”
白定国看了他一眼,把手里还剩半截的烟摁进烟灰缸里:
“这件事等会我妈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