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芬听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不想让抓王小龙的功劳被莞城警方分走。
但是她给李启明立下军令状,如果不尽快抓到王小龙,她可能会失去身上这层皮。
眼前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桥头镇是莞城的地盘不是惠东的地盘,她对这里的地形和人员都不熟,
自己的车队被一群混混像遛狗一样满镇子遛。
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抓王小龙,自己这几十号人是不是能安全离开桥头镇都是个问题。
她咬着牙沉默了好几秒。
车窗外面那个光头壮汉已经爬上了引擎,盖上卖力地滚来滚去,夸张的表演着。
“你说的对……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请求支援了。”
聂海芬摆了摆脑袋,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定国的号码。
“喂,白局,我是聂海芬。王小龙已逃回莞城,我们正在桥头镇追捕!
但是王小龙指使手下暴力抗法拦住了我们的警车,请白局协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王小龙现在大概在哪个镇?”
“应该在桥头镇,我建议以桥头镇为起点,辐射周边几个镇对王小龙展开抓捕。”
白定国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先让桥头镇警方支援你们,帮你们脱困。”
电话挂断。
聂海芬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眼里的火恨不得把手机屏幕烧穿。
刚刚白定国的语气太过淡漠,这让聂海芬心生怀疑。
上次我来莞城捉拿王小龙,那个黄江镇的胡局长搞不好就是白定国派去给王小龙解围的。
不行!我得给惠州市局汇报情况,让他们上报省厅!
念及此处,聂海芬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惠州市帽子局某领导的电话:
“领导您好,我是惠东县帽子局聂海芬,王小龙已逃回莞城,我方正在全力追捕!
但该犯罪分子发动其手下千余名黑恶分子对警车实施围追堵截,导致抓捕工作陷入僵局!
建议向省厅汇报此情况,同时征调莞城当地武警等所有警备力量对全市展开地毯式排查!
如果武警或其他警种人员追踪到王小龙也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小龙是从我惠东逃至莞城,我们惠东警方希望亲自接收该嫌疑人。
嗯嗯……好……有最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汇报!领导再见!”
挂了电话,聂海芬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朝旁边的帽子一扬下巴。
“掉头,我们换一条路继续追踪王小龙!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逃掉!”
……
另一边,陈大种骑着摩托在莞城的公路上飞驰。
一边拧油门一边回头看,后视镜里除了几辆慢悠悠的农用三轮车和一辆拉猪的货车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警灯在闪,没有警笛在响,甚至连一个穿反光背心的交警都没看到。
“嘶……这可奇了怪了!
刚才在桥头镇的时候惠东那帮条子追得跟疯狗一样,怎么现在出了桥头镇反而风平浪静了?”
陈大种骑着摩托穿过了好几个红绿灯,街边的店铺照常开着门,
路人照常在走路,整个镇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骑着摩托离开了桥头镇的地界拐进了和桥头镇毗邻的常平镇。
常平是他的大本营,兄弟游戏厅就在常平镇的主街上。
在这片地面上闭着眼都能知道哪条巷子通哪条路,但他不敢去找任何一个熟人,
也不敢在任何一个他以前常去的地方多做停留。
陈大种在常平镇的街道上行驶片刻,确认了确实没有警车在追自己,
才把摩托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熄了火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就怪了!在桥头镇的时候追得那么紧,怎么到了常平反而一个追兵都没有?
甩也不可能甩得这么干净,那群条子的警车又不是纸糊的。
难道是上天保佑,是我命不该绝?
操!管他娘的是什么原因,反正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好事!”
陈大种靠着墙吸完了一根烟,把烟头踩灭在地上用鞋底捻了两下。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路线重新规划了一遍:
“离开莞城去虎门港口,从虎门坐船去港城,再从港城转道去东南亚算了,到了东南亚应该就彻底安全。”
打定主意,陈大种刚打算跨上摩托车重新发动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孙福贵。
“龙哥!你现在在哪里?”
“刚从桥头镇过来,我现在经过常平打算去虎门镇。”
“龙哥你去虎门镇干什么?”
陈大种把烟头弹进墙角的排水沟里跨上摩托车一只脚撑在地上,
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计划告诉孙福贵,毕竟他也算是过命的兄弟:
“我打算从虎门港口跑路去港城,再从港城去东南亚。”
电话那头孙福贵沉默了一秒,他问道:
“哦……大概会经过哪些镇子?”
“应该会经过大朗镇、松山湖、大岭山镇,过了大岭山就进虎门镇地界了。”
陈大种把经过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完他皱了下眉头问道:
“不是,阿贵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哦,没别的事。我就是想着知道了龙哥你经过哪些镇子,就给那些镇子的兄弟说一声,让他们照应。”
“行了,你们就别掺和了!我不需要你们照应,现在警方的目标都在我一个人身上这是好事。”
陈大种把手从摩托车把手上拿下来放在大腿上敲了两下,语气忽然变得比刚才沉了好几分:
“阿贵……我想过了,这次我再努力一次,如果能跑掉那最好,如果跑不掉那就只能认命……
要是我被抓了,阿贵你就跟兄弟们说,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扛,让兄弟们不用担心!
以后啊……你就带兄弟们好好把四海实业做大做强,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