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
忌惮。
燕京有头有脸的人太多了，能让在场有点来头的人露出忌惮的表情，除了顾家体系，秦斯寒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最先开口说话打破沉默的是一开始戴着婚戒的男人。
他长相周正，敛起眉心，“阿琛，搞不过秦斯寒就搞他妹妹？别玩大了不好收场。”
纳兰琛翘起二郎腿，随手递了杯鸡尾酒给陆清橙，“南哥，我有分寸。”
包厢里的其他人应声附和，这种感觉让陆清橙很不舒服。
她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实际上是想溜。
纳兰琛是什么人，风流成性，什么聚会没去过，一听就知道她是想遁走。
“你认识路吗？我叫两个人陪你，”
“我认识字。”陆清橙拒绝他，抬脚往外走。
临到门口，纳兰琛幽幽的说：“三分钟，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当你今晚没来过。”
陆清橙深呼一口气，忍住翻脸的冲动，坐回位置上。
纳兰琛挑眉，“不去了？”
陆清橙冷言：“突然不想去了。”
“那正好，”纳兰琛视线一扫，随手指了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会打牌吗？”
被点到的女人霎时惊喜，连连点头，“会。”
熟悉纳兰琛的人在他说打牌的时候便狗腿的把场子清出来了。
包厢的正中间摆上麻将桌，万事俱备，只欠打牌的人。
纳兰琛把目光投向陆清橙，“你会吗？”
陆清橙会，并且很擅长。
她摇摇头，“一点都不会。”
“不会没关系。”纳兰琛又把被称作南哥的人叫上来，“南哥，嫂子不在这里，你就放开了玩儿，兄弟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说话间，他揽住一个浓艳美女在身上，玩世不恭的搓麻将。
纳兰琛，南哥，加上被点过来的女人，还差一个。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纳兰琛说：“来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色的光线撞进灯光迷离的包厢，男人高大清隽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背对着光，看不清脸，陆清橙知道，他是秦斯寒。
纳兰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十点整，秦总准时啊，正好三缺一。”
在众人或忌惮或好奇的眼光中，秦斯寒走到陆清橙身边坐下。
他没有问陆清橙为什么在这里，更准确的说，他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叫我过来只为打牌？”
纳兰琛眼神从他俩身上迅速闪过，笑了笑，“当然不是，目的是以国粹会友。”
他颇有歧义的说：“你妹妹挺辣，我喜欢。”
陆清橙拧眉，噌一下站起来，怒道：“纳兰琛，你脑子里都是病吧！”
纳兰琛不怒反笑，他想看看，传闻中关系不和的兄妹是否真的不和。
“胆儿挺大，更喜欢了。”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细细打量秦斯寒的反应，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在场所有人顾忌秦斯寒的一个原因是，这个人不疯还好，疯起来不要命。
属于典型的光脚不怕穿鞋。
他没有软肋，纳兰琛不信。今晚把陆清橙逼过来就是这个目的。
然而秦斯寒的神情极为冷淡，凉薄的唇角下压，自始至终没有看陆清橙一眼。
看来他们关系真的不怎么样。
陆清橙心知纳兰琛是故意的，她越是骂他反抗他，对方越是死皮赖脸。
白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当做放屁。
纳兰琛出了名的不务正业，打牌更是一绝。
“没点彩头不尽兴。”他手上闲闲的转着一只牌，“玩点大的，就拿身上的东西来赌，有没有赌不起认怂的？”
被叫过来的美女娇滴滴的说：“人家身上值钱的可没多少，到时候琛爷不要嫌人家小气。”
纳兰琛哈哈一笑，意气风发，“瞧瞧美女都不认怂，桌上的一个都别跑啊！”
南哥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第一局，秦斯寒略输一筹，纳兰琛心里爽快，逮着机会不放，硬要他交出身上某样东西。
对比起他的兴奋，秦斯寒更显得荣辱不惊，慢斯条理摘下手表。
价值六位数的手表被随意的扔在桌上，陆清橙一阵肉疼。
秦斯寒眼眸冷淡：“继续。”
纳兰琛原以为赢下秦斯寒第一局是开门红，没想到是出道即巅峰。
此后的每一局，他都以惨败告终。
最后纳兰琛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第一局就是秦斯寒故意输的，让他放松警惕。
连败九局之后，纳兰琛双手一摊，“不干了，今天手气不好。”
再输一局，他就要光着膀子回去了。
秦斯寒没有见好就收，隐着报复，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牌，漫不经心道：“认怂了？”
他纳兰琛字典里就没有认怂二字！
“那就继续。”
纳兰琛：“……”
他有一瞬间怀疑面前的秦斯寒是冒充的。上回自己充当说客铩羽而归，他也没有把人逼到绝路，做事留有一线。
今天是怎么了，是要把自己底裤也输走吗？
南哥解围道：“今天我们四个玩够了，大家都累了，休息休息。”
台阶递到脚边，纳兰琛却不下了。
他无意间瞄见陆清橙憋笑的神态，大男子主义爆发。
“是啊，四个人玩腻了，换人换人。”他把目光投向陆清橙，“小妹妹，你上。”
陆清橙还是那句话：“我一点都不会！”
“没关系，图个乐子。”纳兰琛大手一挥，让美女下场，陆清橙替了她的位置。
纳兰琛的本意是想，有陆清橙这个麻将小白在，自己再输一局就说是被拖累的。
这样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五分钟后……
“你真不会打麻将？”纳兰琛对世界产生了怀疑。
陆清橙轻咳两声，“刚才不是看了几场嘛，会一点点了。”
亿点点。
说话间，她随手摸一块牌，欣喜在嘴角绽放，朝纳兰琛勾勾手指，“我赢了。”
第十一局，陆清橙大获全胜，但是输得最惨的，是秦斯寒。
他什么也没说，把之前的战利品一一上交。
纳兰琛喉结动了动，抓住自己的裤子，“小妹妹，你舍得扒我衣服吗？”
“我对你衣服没兴趣，”陆清橙眼睛笑成两道月牙，“你不是还有一辆跑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