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起楚楚可怜的模样了，也不知道昨晚疯狂失控的人是谁。
“不要。”
长痛不如短痛，他一天没有认识到自身接近病态的占有欲，陆清橙再怎么对他有好感也不会答应。
秦斯寒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眼里盛满了悲伤，搭在陆清橙肩膀上的手缓缓收回，捂住自己的脸。
意料之中的答案，为什么听到的那一刻还是很难受？
一定是自己失控吓着她了，所以她拒绝。
“好，”他故作轻松，“早猜到你的答案了，你出去吧。”
他洒脱得有点不对劲，陆清橙站着没动，好像有一片柠檬卡在喉咙，酸酸涩涩。
晨曦倾洒进来，一点也没有驱走秦斯寒周身的冷气。
抱抱他吧。
一道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陆清橙脚尖刚挪一点，坐在沙发上的秦斯寒压着脑袋倏然抬眸。
他的眼神像凝着冷月的刀尖，隐忍又克制，把陆清橙刚动的心思逼退。
“哥，你要是不舒服，去看看医生吧。”
她的关心在秦斯寒耳朵里就是陆清橙觉得他有病。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朝陆清橙走去，钳住她的手臂往外拖。
大门打开，秦斯寒极力忍耐着什么，握住门把手的手背青筋暴露，“让你走你不走？”
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心的走？
“你先不要冲动。”她担心秦斯寒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又不敢表现出来。
一旦表现出来，这个男人一定会以此为筹码。
“我很冷静，陆清橙。”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正因为冷静，才能在你拒绝我之后还能陪你玩兄有妹恭的把戏。”
“你快走吧，趁我不想把你关起来。”
说完，他放开她的胳膊，同时门砰的一声关上。
陆清橙撩开袖子，胳膊被生生捏出两三道青紫的印记，深秋的风在脸上刮得生疼，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不会离开秦斯寒，也不会牺牲自己的自由。
这是陈莉在进入陆家之后，陆清橙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知子莫若母，陈莉犹豫再三，还是把陆爸爸对秦斯寒的三年之约告诉了她。
“清橙，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斯寒是对你没有敌意，他努力变好，是为了你。”
“我带着他从燕京辗转到深城，来到陆家是我这辈子最好的运气，作为母亲，我不祈求别的。”
陈莉声音涩涩的，带着哭腔，她又掉眼泪了。
陆清橙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真不知道老爸这些年是怎么在眼泪珠子里过的。
“清橙，我没求过你什么，只要你对斯寒多笑笑，多笑笑就好了。”
陆清橙叹了口气，手搭在阳台上，她也想笑笑，可秦斯寒那样，她哪里还笑得起来。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被她忽略的细节。
“陈阿姨，”陆清橙拦下差点挂断的电话，“你和秦斯寒以前在燕京？”
电话那头明显哽了一下，然后说了声嗯。
“你们以前住哪？”
陈莉三缄其口：“清橙，我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有好地方住……”
陆清橙严肃起来，不给她退却的机会，质问道：“下城区，是吗？”
“……是”
“具体位置在哪？”她冷着声音，“不要说你忘了，要么你自己说，要么我找秦斯寒问。”
“我说我说！”陈莉慌慌忙忙的报了一个位置。
幸福的童年治愈人的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她想了解秦斯寒的过去。
陆清橙来燕京大半个月，一直住在繁华地段，没有去过下城区。
拿到地址的第二天，她就一大早启程。
原来所谓下城区和市区地理位置相隔不远，中间只隔着一条街道，像是八卦阵一样把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隔开。
老旧的楼房上挂满了洗得发白的衣服，层层叠叠，把阳光都挡住，愈发显得阴暗潮湿。
来往的大多是外地打工的人，不时有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从某个窗户里飘出来，势如破竹的钻进她的脑袋。
空气也是浑浊的，环境差得要死，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可秦斯寒待了十五年。
陆清橙来时为了避人耳目，没有穿特别新贵的衣服，黑色的鸭舌帽下是杏黄色的运动外套。
即使如此，在这个小巷子里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抹亮色。
住在巷子里的人，穿得体面就不错了。
一只沾满泥土的皮球滚到陆清橙脚边，溅起的一滩小水花弄脏了她的裤脚。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跑过来，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眼前与脏乱差环境格格不入的姐姐。
“对不起，姐姐。”他奶声奶气的说。
陆清橙弯腰摸摸他的脑袋，笑眯眯问：“小朋友，你知道北巷四十六号在哪吗？”
小男孩一脸茫然。
也是，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况且过了十年，北巷在不在还是个问题。
陆清橙正要走，一个妇女过来，神情莫测的问：“小姑娘，你去北巷干嘛？”
抱着皮球的小男孩管她叫了声妈妈。
陆清橙说：“找我哥。”
中年妇女点点头，说：“你哥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北巷那是人能去的吗？”
如果说下城区是脏乱差，北巷则是脏乱差里的战斗机。
外来务工的人流量再大，都没撼动北巷的一分地位，混混流氓甚至亡命之徒混迹其中，你永远不知道擦肩而过的人包藏怎样的祸心。
“阿姨，你告诉我位置就行了。”
中年妇女随手一指，说：“一直往前走，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姑娘你是外来的吧？”
陆清橙保持警惕，没有随便应声。
妇女又提醒道：“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万一碰到不好的东西，赶紧往梧桐树那边的方向跑。”
“谢谢阿姨。”
穿过坑坑洼洼的路，陆清橙终于来到了北巷。
秦斯寒生长的地方。
安静，是她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偶有路过的人行色匆匆，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照着门牌数，四十六号应该在前面不远处。
就快到了。
“小妞，来找哥哥玩的？”一道尖锐恶心的嗓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