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一转,对准的不再是胖子的肋骨,而是心脏!
电光火石间,文小权扑了上去,秦斯寒被猝不及防的撞开。
尖刀哐当掉在陆清橙面前,冷白的光映出她吃惊的眼眸。
文小权推开秦斯寒,大声道:“老大!陆小姐还在这,你冷静一点!”
秦斯寒的三魂七魄在听到陆清橙的名字后才归位一样,他怔怔的望去,陆清橙面无血色,嘴唇还有点哆嗦。
真是,又把她吓着了。
胖子劫后余生,瘫软的坐在地上。
眼前高大挺拔,气质凛冽的男人竟然是曾经的秦斯寒,虽然二者差别极大,但绝对不会认错。
他之所以能在北巷称老大,能打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别人不具备的长处。
比如认人。
而且他对秦斯寒印象很深。
北巷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大多是走投无路钻进来的,每个人肉眼可见的阴郁消沉,好一点的身上满是邪气。
除了秦斯寒,整天不知道高兴什么,抱着篮球正常上下学,少年朝气,大概说的就是他。
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被送到少管所,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想偷他胖子的钱!那可不叫人收拾他一顿。
没想到这小子硬气得很,七八个人拳打脚踢硬是一声不吭,最后不知道谁一板砖拍他脑袋上。
人顿时像一条死鱼不动了。
胖子以为他死了,毕竟从那天以后再也没看见母子两个的身影。
文小权压着嗓音,用只有他和秦斯寒能听见的语调说:“老大,沾上命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癫狂到发疯甚至自残的秦斯寒,文小权没有胆子再看一遍。
细微的灰尘在空中浮动,秦斯寒手腕一凉,低头一看,是陆清橙的纤细的手。
她腿上没有力气,只能跪坐在地上握住他的手,“趁现在快走,待会儿只会来更多的人。”
秦斯寒目光森冷的瞅了眼胖子,后者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曾经好欺负的少年。
他从地狱里爬出来,肯定是要找自己报仇的。
胖子往后缩了缩,想了很多求饶的话,堵在嘴巴里说不出口。
当然,说了也没用。
秦斯寒抱起陆清橙,转身朝门边走去,将后面的景象挡住。
陆清橙怔怔的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淌着一滴汗,性感又野性。
他低头,声音柔得像棉花,“乖,把眼睛闭上。”
陆清橙可耻的发现,自己心跳又开始小鹿乱撞,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她闭上双眼。
秦斯寒忍住吻她的冲动,在文小权动手的一刻抬脚离开。
“啊啊啊——”
胖子凄惨痛苦的惨叫打破了陆清橙的幻想,感觉有一只手把灵魂往身体外面拉,她猛的睁眼,抬头是阴沉沉的天空,看不见一丝生命的迹象。
陆清橙惴惴不安,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绑票,没有见过骇人的鲜血场面,今天一口气全经历了。
“死……死人了吗?”她更担心牵扯到秦斯寒,怕他不好脱身。
“别怕,”秦斯寒把她轻轻放在车上,“只是一点点教训。”
不多时文小权追了上来,外套没了,萧瑟的冷空气里只留了件单薄的衬衫,袖口处沾着干涸的血迹。
“老大,办妥了。”
秦斯寒轻嗯一声,“哪只手?”
“右手,还有一双眼睛。”没眼力见,留着眼睛也没用。
三人上了车,文小权充当司机,开得不快,故意给后面的两人留时间。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每次吵架之后,秦斯寒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见面。
五分钟的沉默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秦斯寒偷偷观察她,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问:“怕了?”
好听的嗓音拉回陆清橙的神思,她犹豫着点头,“有点,我以为我要死了。”
“让你乱跑。”秦斯寒又气又怕,他要是晚来几分钟,后来会发生什么真说不准。
他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陆清橙咬了咬嘴唇,自知应该是添麻烦了,瓮声瓮气的说:“打听到的呗,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没想到……”
秦斯寒紧张起来,有些自卑,“没想到治安这么差,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不是的,没想到你能四肢健全的出来,挺不容易。”她默了默,想到从前自己看不惯秦斯寒使的各种绊子,羞愧感油然而生。
“那个,我以前总是对你搞恶作剧,故意讽刺你,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说完这句话,陆清橙心里的石头没有放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向秦斯寒道歉,很紧张。
空气静默几秒,秦斯寒说:“我不接受。”
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他满怀伤感的说:“我妈带着我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所,没想到总有个小恶魔不让我安生,十多年一点不消停,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没了?”
陆清橙不合时宜的想起刚才那个胖子,没了右手和双眼。听他说的话,两人应该是认识的,还有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后秦斯寒报复回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眼泪差点飙出来,“我要是没了眼睛,以后还怎么做翻译啊。”
秦斯寒愣了好几秒。
文小权在前面笑得不行,但没有解释,还故意添油加醋道:“小姐,没了眼睛不怕,以后让老大做你眼睛。”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从今天起,秦斯寒在陆清橙心里的印象是翻了又翻。
这是个表面斯文儒雅,实际上强势霸道,行动上不能得罪的人。
秦斯寒低声的笑,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肉偿。
他又若有所思的说:“光是这样不够,还要有法律效应才行,我们找民政局做个证吧。”
文小权为老大的感情事业添砖加瓦,大声说:“好嘞,我现在就往民政局开。”
陆清橙想从秦斯寒身上下来,奈何药劲还没过去,她扭了两下,忽然被按住了腰。
她顿时不敢动了,硬着头皮说:“才见了血光就去民政局,多晦气。”
秦斯寒下巴抵在她肩上,“嗯,你的意思是换个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