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他不相信她的话,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抵在她腰间的枪瞬时离开。
陆清橙忙不迭的点头,“上周生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脑袋,醒了就什么都忘了!我保证,我敢发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今晚也没见过你们。”
男人眸中墨色翻涌,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陆清橙害怕极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爷爷很厉害的,你要是对我动手,他肯定不会饶过你,不如这样,我们今晚没见过,你放我走,好不好?”
他薄唇轻启,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啊?”
“你坏了我的好事,要赔。”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拎起软在地上的陆清橙。
“走,找你爷爷要赔偿去。”
陆清橙来燕京有一段时日,顾家如日中天,没见过哪家吃亏了还敢找顾家索赔。
基本上是吃闷亏,下次见面还是堆着笑,笑脸相迎。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走就走,去找顾横索赔的。
“别啊!”陆清橙欲哭无泪,“我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然而男人强势的把她扔上了自己车。
车内空间很大,陆清橙被迫坐在后座,身旁坐着散发寒气的陌生男人。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溜出来?你想跑?”
陆清橙替自己辩解道:“我爷爷管我太紧,我醒一个星期了他还把我关在家里养伤。”
“诶,这位……大哥,你知道渴望自由的滋味吗?”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冷淡,“你说你渴望自由,待会儿别后悔。”
陆清橙怔然道:“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陌生男人的车只被顾家的看守拦住一瞬,传了个话后便悠哉悠哉的开了进去。
陆清橙的心越来越沉,待会儿顾横会是怎样暴怒的模样?
他会不会察觉到自己装失忆,和埃伯尔给她补上一针?
思及此,陆清橙恨不得立刻长出一双翅膀飞出去。
顾横大晚上的被打扰休息,出来看见陆清橙和熹光的墨决在一起,面露惊讶之色。
熹光是近几年直逼顾家的集团,他好几次想打压住墨决,屡战屡败,还惹得一身不畅快。
不过墨决近一年没什么动作,行动上和顾家没有利益冲突,顾横心思着重于寻找顾沅的下落,便也相安无事。
“沅沅,你怎么……”
墨决大摇大摆的坐下,宛如住在这的主人。
“她是孙女吧?坏了我的好事,我是来讨账的。”
陆清橙当即否认,“我没有,我不小心进了他房间,还没看见什么就被他的人威胁!”
顾横揉了揉眉心,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不悦的逼问:“你跑出去了?”
陆清橙立马甩锅:“是表哥,纳兰琛带我出去的,不然凭我一个人怎么出去?”
“纳兰琛那小子呢?”
陆清橙语气弱了下来,嘟囔道:“他……我不知道,应该还在找我。”
顾横气得胡子飞起,拐杖直敲,地板发出愤怒又急促的咚咚声。
墨决风轻云淡的说:“顾董,你们家事以后再解决,先来说说赔偿问题。”
顾横在商场摸爬滚打的年岁很长,自然不是被一两句话唬住的人。
“你说巨大损失,具体是什么损失,总不能空口白牙的一说,来个敲诈勒索!”
墨决不紧不慢的递过去一张名片,点了根烟。
“M国的人今晚和我会面洽谈合作,被你孙女搅乱了。相信顾董也知道这人,他不喜欢合作场所在合作之前突然冒出陌生人。”
“所以他回去了,我计划泡汤,损失以亿为单位。”
顾横捏着名片的手轻轻颤抖,苍老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名片上的哪是正经的生意人,是世界级别的杀手。
墨决要向谁动手?顾沅又不小心打草惊了什么蛇?
这个杀手脾性古怪,谁也猜不透心思。
他曾经花重金请过一回,但那天正好有事耽搁,晚了两分钟。
去的时候已经没看见杀手人影,再请也请不动,还交了几百万才免于自己被拉进杀手内部的黑名单。
墨决修长的手指轻弹烟灰,眼神不自觉往吓傻了的陆清橙脸上瞄。
“把你孙女赔我,这事算过去了。”
“什么!”陆清橙和顾横异口同声。
陆清橙反抗道:“我不要!我都不认识你!”
墨决轻笑,“没关系,以后慢慢认识。”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要自由吗?后悔了?”
陆清橙承认自己要自由,但不相信这个人会如此好心。
毕竟在他嘴里,自己是让他损失上亿的破坏者。
顾横抓紧拐杖,气得腿脚差点利索的从轮椅上跳下来。
“墨决,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顾氏最近不动你是忌惮你,那是我懒得费心思!”
“不是我以为,是事实的确如此,顾董难道不忌惮我?”
顾横脸上绿得发慌,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墨决接着说:“别以为闻远的秦斯寒能帮你,他是潜力股,但凭什么为你所控?”
他又瞄了陆清橙一眼,然而在提及秦斯寒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从她眼里看出半分情绪波动。
糟糕透顶的一天!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墨决忍不住又提了几遍。
“听人说,你为了收服秦斯寒,给他下马威,差点让他瞎了一双眼睛,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治疗,你觉得他凭什么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陆清橙越听越心惊。
秦斯寒他现在还躺在医院,受伤一定很严重!
还记得那天生日宴晚上,简一南和好多人对他动手。
可惜她不知道被谁锤晕不知道后续情况。
如今听这个叫墨决的男人说,秦斯寒受伤很严重,差点双目失明。
她好想过去看他。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不能露馅,顾横还在面前呢!
陆清橙干脆双目失焦的望着面前白得反光的地板,不管听见什么,就保持这一个表情。
墨决又说:“顾董,你也老了,身体精力不如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还能坚持几年?”
“我就算不和顾氏正面硬刚,光是熬岁数就可以赢你。”
他的话专门戳顾横的痛脚,他的脸煞白煞白的。
墨决观察他的神情,有了底气。
“所以好好考虑我的话,赔一个刚认回来的孙女,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