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和老婆同时掉水里先救谁?
颇有争议的话题落在秦斯寒的头上,头顶的灯光洒下,给秦斯寒套了件看不透的薄纱。
陆清橙透过灯光的薄纱看她,目光清澈坚定。
“秦斯寒,我去。”
纤长的羽睫微微垂下,掩住他此刻汹涌奔腾的情绪,几个深呼吸后,秦斯寒起身,修长的身影在地板上打下一片暗光。
他说:“橙橙,我不能失去你。”
陆清橙忽的笑了,尽管她也觉得去北巷会面临很多不确定性,但还是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隐藏自己内心的浮动。
“你瞎说什么啊,又不是去了就不回。”她碰了碰僵直的秦斯寒,努力扬起笑脸,“难道你还保护不了我?”
秦斯寒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当然可以!但是我不能让你陷入一丝丝的危险之中。”
“橙橙,我不能离开你。这件事情我和叔叔会想办法,你先坐下。”
关于陈莉为什么会突然去北巷,谁也不知道。
大门一开一合,秦斯寒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陆清橙手脚被束缚的绑在椅子上,汽车明黄色的尾灯从窗户上爬过,接着汽笛声传进她的耳朵。
嘴巴被胶布捂住,屋子里只有陆清橙一个人,安静得令人心惊。
可恶,秦斯寒为了不让她去,命令文小权把她绑起来了,死结,除非剪刀来剪。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亮一下,陆清橙看不见内容,但多少能猜出一点。
简一南能准确判断出他们之间的状态,一方面是他对秦斯寒的了解,另一方面可能是屋子里有简一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的摄像头,或监听器。
不管是哪种原因,简一南一定知道,今晚她根本没去。
陆清橙心想,或许简一南放的是狠话,逼她现身。
可她又不是土行孙,哪里能说去就去,绑得像个粽子似的,滚都滚不了。
陆清橙闭上眼睛,不去看忽闪忽闪的屏幕,强行镇定下来,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
只要秦斯寒他们安全回来,她再也不干涉老爸的感情大事了。
他喜欢什么样的就娶什么样的,前提条件是一个就行。
两个她搞不定。
也许为了让她透气,秦斯寒离开的时候窗户没有关严,风夹杂着大雨吹过,窗户拍打着墙壁,噼噼啪啪,震得人脑瓜子疼。
几声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哼声飘进陆清橙的耳朵,她起初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影如鬼魅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很久没有见到如此狼狈的简奚辞,上次看他一身泥垢的模样还是两人偷偷翘课,翻围墙时他摔了一身泥。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落下,陆清橙只能透过发丝的缝隙去看他的眼睛。
她发出力不从心的呜呜声,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简奚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嗓音道:“你不大喊,我就替你解开。”
陆清橙点头。
她相信简奚辞不会害她,但也对他的出现表示怀疑态度。
被剪断的零碎绳索落在地上,胶布从脸上撕开时拉得陆清橙眼泪差点蹦出来。
她捂着嘴,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简奚辞偏离视线,不去看她微微发胀的嘴唇,说:“从简一南那里偶然听到的。”
尽管简一南在办公室里的电话内容寥寥无几,但简奚辞能猜到,他要解决晚上去北巷里的一批人,那批人跟陆家有关。
担心不过,便动身过来找她。
简奚辞知道陆清橙和秦斯寒住在一起的残忍事实,也早早打听了她的住址,他想,宁愿自己被秦斯寒扔出来,也不想看见陆清橙身陷囹圄。
偌大的屋子里只开了一盏灯,时开时合的窗户里陆清橙无助的身形若隐若现,院子里几个如青松直立的保镖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
简奚辞就知道出事了。
他干倒几个保镖,翻身进屋,看见陆清橙被五花大绑,眼睛湿漉漉的,像外面的雨水浸泡过一样。
心疼极了,也只能给她解开绳子。
如果他是秦斯寒,就可以不止解开绳子,还能握住她的手,细细的观察手腕处的勒痕,不用掩藏自己内心真实情绪。
陆清橙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简奚辞心里已经演算过许多种可能。
她甩了甩发麻得不能动的手,头一次对他露出警惕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里?”
简奚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简一南办公室外听见的全告诉她。
“清橙,简一南在秦斯寒身边插了钉子,他一定知道你今晚还在家,秦斯寒去了北巷,他现在自身难保,你跟我走,小心简一南的人立马追上来。”
简奚辞语速很急促,情急之下拉住了陆清橙的手腕。他的手凉凉的,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漉。
要走吗?
万一秦斯寒回来看见自己消失,一定会担心。
见她没动,简奚辞愈发着急,“他留下来的保镖连我都干不过,更何况简一南亲手培养的下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是秦斯寒的人手不得力,是简奚辞挺会打架,只是除了陆清橙,没人知道。
陆清橙慌不择路的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果不其然有简一南发送过来的消息。
令人毛骨悚然。
他说,要是今晚见不到鲛人,明天会让鲛人一族大白于公众眼前,届时追杀陆清橙想获得寿命的人只多不少。
“好,我走。”陆清橙想了想,咬咬牙,“我去北巷。”
简奚辞刚抬起的脚步因为她一句话慢慢放下,“为什么?”
不等她回答,简奚辞夺过手机,信息一条条出现在眼前,如同一颗颗珍珠串联出一根项链。
他惊诧的抬头,还没消化好自己大脑里提取零碎知识整理的内容。
“你,鲛人?”
“准确的说,也不全是。”陆清橙有些心虚,她并没有告知简奚辞全部身世,简奚辞却冒着风雪来确认她的安全。
“所以我必须按照简一南的说法去做,不然最后身世大白于众,会乱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