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尖抵在脖子上,陆清橙从来没有这样威胁过别人,手不自觉的有点抖。
丝丝的血痕出现在文奉脖子上。他却只有开始时一瞬间的惊讶。
“陆小姐,你不想给你的孩子积点德吗?”
文奉有把握,陆清橙杀不了自己。
陆清橙心如擂鼓,无论从体力上还是其他方面,自己都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把恐惧藏在心底,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我跟文小权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吐字还算清晰,“而且你监视我也没有什么用,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男人笑了笑,不为所动,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吊儿郎当的,似乎不把脖子上的刀当回事。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有一份责任是保护你。”
话音刚落,陆清橙忽然觉得手腕一阵生疼,手中的刀一松,没有落到地上,反而落到了文奉手里。
下一刻,对方将形势逆转,陆清橙眼前一花,整个人遭受巨大的推力,瘫坐在刚才胁迫文奉的椅子上。
男人又说:“你跟我走,文小权一定会来救你。”
要不是行动不便,陆清橙早就奋力反抗了。眼前这个叫文奉的人不知道她鲛人的血脉,不一定会伤害她,但会利用她把文小权引过来。
他的目的虽然是文小权,但陆清橙扪心自问,自己绝对不能让文小权陷入危险的境地。
陆清橙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做梦。”
话一出口,不仅是她,连文奉都愣了一下。
说这句话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道沉稳熟悉的男声,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但只要他一开口,陆清橙就知道一定是他。
她偏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地下室的门大开,秦斯寒身长玉立,一身笔挺肃穆的黑色西装宛若天神天神降临,他脸颊比记忆中消瘦一些,轮廓愈发分明,连带着眼睛也更亮了。
他不是……在医院吗?
文奉眯着眼睛打量他,极力回想什么,当看见秦斯寒身边的文小权的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
他就是当年文小权跟跑走的老大!
至于叫什么名字,他还不知道。
秦斯寒重伤未愈,忍不住轻咳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文奉,眼眸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文奉,你家老头子前天上的呼吸机,你身为ZM拳场的大公子,一不打理拳场的事,二不在你老头身边陪护,反倒监视我老婆,好一个闲情雅致。”
文奉呼吸一滞,他严令封锁老头大抢救上呼吸机的事,连文小权都不知道,面前这个正在走过来的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文奉不自主朝后挪了一小步,刀尖离陆清橙偏离了一点。
秦斯寒挑眉,接着说:“需要我把哪家医院,在几楼,主治医生是谁都说一遍吗?”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朝文小权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即会意,在文奉犹豫的一刹那疾冲上前,把他扑倒在地。
哐当——
刀身落在陆清橙脚边,她吓了一跳,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将刀踢远,跌跌撞撞的朝秦斯寒跑去。
也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在见到秦斯寒之前,她一直默默承受压力,如今见到了挂念的人,仿佛拨云见日,一卸力,腿脚有点发软了。
秦斯寒也快步向她走去,要不是重伤未愈,后背上牵扯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时刻提醒他的神经。
在陆清橙差点摔倒的时候,他扶住了她。
靠的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只不过现今多了几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秦斯寒,你怎么才来啊!”陆清橙抱着他的腰,鼻子发酸,这一刻,她并不想做一个坚强的人。
秦斯寒心疼的抚摸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与此同时,燕京简氏大楼。
热烈的阳光打在高耸林立的大厦上玻璃上,从简氏大楼向下望去,好似波光粼粼的湖面。
简奚辞拿着顾家秘密送过来的协议,拧眉沉思。
文件里面只提到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两家合作,干掉秦斯寒,活捉陆清橙。顾横承诺事成后拓宽简氏在海外的市场,届时简氏获得的利润可不止几个亿。
协议里条款清晰,看来是商议到了最后阶段,只差来个人签字。
幸好这份协议落到了自己手上。
简奚辞松了一口气,将协议重新放回文件夹里,思忖后,按照原封的样子放回办公桌上。
这个协议是父亲和顾横秘密商量的,要不是偶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知道。
稍稍一想就知道是父亲察觉到自己对陆清橙的感情,故意隐瞒他。
简奚辞握紧拳头,顾横这个老不死的,被秦斯寒弄进医院吊着一口气还不安生。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简奚辞装作喝水的模样,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新来的董事长秘书,身材高挑,很年轻,最近经常跟着简奚辞的父亲出席各大活动,在大家眼里,无异于董事长的女人。
她一进来,微微向简奚辞点头,“简总,董事长让我过来拿一份报告。”
简奚辞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报告?”
他人长得俊朗,是集团里很多女生的理想型男友,包括这位秘书,谁不喜欢年轻帅气一点的呢?
只是这位简总,对人做事客气又疏离,很少主动搭话。秘书心里的雀跃跳到了脸上,乐开了花。
“没什么,就是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之类的。”
简奚辞指了指刚才翻开看过的顾横送过来的协议,问:“是这个吗?”
毕竟文件夹上写着是财务报表,掩人耳目。
秘书点点头,双手接过。
临走的时候,简奚辞忽然叫住他,朝她微微一笑,“童小姐,父亲最近怎么样?”
“挺……挺好的,就是有点挂念您。”
真话假话简奚辞还是分得清的,挂念,不可能的。
他没有将鄙夷表现在脸上,眼眸淡淡扫过她手中的文件,只是礼貌的说:“劳烦转告一声,说我今晚过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