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趟趟提着热水往卧房旁的耳房送，倒在硕大的木浴桶里，试好了水温，才垂着手站在一旁。
沈景川推门进来，随手就解了外衫，一层层脱到只剩条底裤，转头见她俩还直挺挺立在那儿，不由得挑了挑眉，笑着道：
“怎么，你们俩还想看着我洗？”
一句话说得两个小姑娘脸瞬间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眼睫都轻轻发颤，却没挪步。
沈景川也没再逗她们，转身跨进浴桶，蹲下身让温水漫到胸口，抬手就搓起胳膊上的黑渍。
苏清书和苏清画又对视了一眼，咬了咬唇，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一个拿过干净的澡巾，一个舀起温水，苏清书声音细若蚊蚋：
“哥哥，我们……给你擦背吧。”
沈景川手上动作顿了顿，倒没想到这俩小丫头真敢过来。他也不是初哥了，没那么怕女人，正好后背够不着，随口应了声：
“行吧。”便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两个小姑娘屏着气，动作轻得像棉花，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后背，都像烫到似的飞快缩一下，全程垂着眼不敢乱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屋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沈景川靠在桶壁上，任由温水浸着身子，心里没半点杂念。
看着俩小丫头忙前忙后的纤细身影，他总想起刚把她们买回来的时候——姐妹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脸蜡黄蜡黄的，头发里还藏着虱子，连抬头说话都怯生生的。
这阵子在宅子里养着，顿顿饱饭不说，他还常拿空间里孕育的水果给她们吃，日子一久，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皮肤也白净了不少，原本就清秀的眉眼慢慢舒展开，已经能看出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
可在他眼里，这俩终究还是十来岁的小丫头，跟小妹妹没两样，半分旁的心思也生不出来。
可苏清书和苏清画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大乾国女子婚嫁早，寻常人家十三四岁说亲、十五六岁嫁人都是常事，她们这个年纪，早已懂了男女之事。
沈景川是救她们出苦海的人，又是这般俊朗，对她俩又好，日日相处下来，两个小姑娘心里早藏了懵懂的倾慕。
此刻在旁伺候着，指尖偶尔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心跳就跟着乱跳，既羞得不敢抬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不多时澡洗得差不多了，沈景川站起身，身上还穿着底裤，见俩丫头拿着布巾要过来擦身，便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姐妹俩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连忙低下头应了声“是”，像得了赦令似的，提着裙摆快步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站在门外廊下，两人还按着胸口喘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未散的羞怯。
屋里沈景川见她们走了，才脱了底裤重新蹲回水里，把身上最后一点污渍搓洗干净，这才跨出浴桶，拿过干净布巾仔仔细细擦干了身子，换上一身干爽的寝衣。
白若璃由清禾陪着洗漱完毕，两人刚走出正房，就见耳房外的廊下站着苏清书、苏清画姐妹。
两个小姑娘脸颊红得像沾了胭脂，指尖绞着衣角垂头立着，耳尖都透着粉，一副羞涩不安的模样。
白若璃有些纳闷，迈步走过去问道：
“你们俩怎么站在这儿？可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耳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沈景川擦着半干的黑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若璃见沈景川出来，刚要屈膝见礼，动作骤然顿住，抬眼望着他，竟一时失了神。
身后的清禾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沈景川，眼里满是讶异。
眼前人眉眼还是熟悉的模样，可整个人的气韵却全然不同了。原先只是俊朗挺拔的帅哥哥，此刻却像被水磨过一遍，通身都透出股清润通透的劲儿。
皮肤比原先白净细腻了不止一分，连下颌线都显得利落柔和，一双眸子亮得像盛了星星，站在早晨的阳光里，平白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苏清书和苏清画本还埋着脸害羞，见白若璃主仆俩都直勾勾盯着沈景川看，也不由得转头望过去。
这一细看，姐妹俩也呆住了，刚才没敢仔细看，而且心思也不在。
现在一看，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哥哥怎么好像变了个样？整个人清爽利落，连皮肤都白了许多，瞧着愈发好看了。
沈景川被四道目光盯得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脸颊，失笑道：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沾灰了？”
说着他抬起胳膊扫了一眼，心里顿时了然，那长春吐纳诀精进之后，竟是连带着把皮肉都调理了一遍，洗去了内里的浊气，才显得白净通透。
他放下手臂，笑着冲几人抬了抬下巴：“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有变化？”
白若璃最先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诧。清禾和苏家姐妹也跟着连连点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是练功练的。”沈景川语气随意，“今日练有所长进，身子调理了一番，就成这样了。”
四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夫君、公子、哥哥练功有成，脱胎换骨似的养出了这般好气色。
白若璃当即福下身去，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恭贺夫君练功有成，身子康健。”
清禾也跟着屈膝行礼：“恭贺公子。”
苏清书、苏清画姐妹俩齐齐躬身，脆生生地齐声说道：“恭贺哥哥！”
沈景川上前一步，伸手揽住白若璃的腰，带着她缓步往卧房走，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是些养身的小长进，有什么恭贺的。”
吃过早饭，沈景川骑着大黑，径直往镇远镖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