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
掌柜的眼睛登时瞪得溜圆，手里茶盏都顿在了半空，欣喜异常。
萧明姝上次给了他一百块，并且告诉他货不多，以为这次最多两百块，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这个数。
萧明姝也没料到沈景川手笔这么大，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其实她带沈景川来之前，半句没问过备货数量，本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今日沈景川认了坊市门路、见了收货的掌柜，往后完全可以自己找上门交易，绕开她这个中间人。
在榆西府时她对沈景川印象便不错，可生意往来最见品性，她就是要看看这人懂不懂分寸、守不守规矩。
等听见沈景川那句“这是我姐给您准备好的”，她心头微动，暗自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明着是说给掌柜听，实则是摆明了立场，半分撇开她单干的意思都没有。
她面上依旧神色平淡，半点情绪没露出来，只抬眼看向掌柜，淡淡开口：
“价钱照旧，你清点一下。”
掌柜眼睛登时瞪得溜圆，跟着便是心头一阵狂喜。
先前萧明姝托他代卖的一百块表早就售空，柜台上仅剩的一块还是他特意留的样品。
如今光预定就攒了六七十块的单子，还有外地来的一位高阶修士想批量拿货转卖，他手里没货不敢应。
这五百块一到，不仅能把欠的预定全补上，还能放开做批发生意。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表零售能卖到四块灵石一块，就算批给走南闯北的散修往别的坊市转卖，一块表也能卖到三块灵石。
扣掉拿货的两颗灵石的成本，一块最少净赚两块灵石，这五百块如果全零售出手，轻轻松松就能赚上千灵石。
当下他也不啰嗦，当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只厚实的青锦袋，数了一千枚下品灵石装进去，袋子登时沉甸甸的，他双手捧着递向萧明姝。
萧明姝接过锦袋，用神识扫过清点清楚数目，转手便朝沈景川递了过去，眼神示意他收下。
沈景川微一怔，随即伸手接过，直接收进了储物戒（锦袋只是凡物，并非空间法器，收进储物戒里并无妨碍）。
他也没当面再数，萧明姝既然清点过，便不会有错。
出了杂货铺，萧明姝往街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嗔道：
“臭弟弟，你怎么一下拿出这么多？不会把带的货全给这一家了吧？”
沈景川愣了愣，问道：
“姐，你的意思是？”
“这事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
萧明姝道：
“这表不能只搁一家出，得分散给几家铺子代卖，既免得一家独大，也不至于太扎眼招人惦记。”
沈景川闻言冲她一笑：
“姐，我一共带了两千块呢。”
萧明姝登时用手捂住了小嘴，眼里满是讶异。
她本以为沈景川手头顶多几百块的量，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供货能力，心里对他背后家族的实力，又一次往上提了一大截。
萧明姝定了定神，吩咐道：
“走，一会我让你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听到没？”
沈景川连连点头：
“好的姐。”
接下来三人接连跑了五家铺子，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块表陆续散了出去，又顺带出手了一千面便携化妆镜，镜子按两枚下品灵石一面结算。
两千块手表总共收回四千枚下品灵石，一千面镜子收回两千枚，加上第一家的货款，前后一共六千枚下品灵石入账。
三人格外低调，从不一同进店。
有时萧明姝独自进去，有时沈景川跟着一道进，中途还换过两身外衫，戴上帷帽遮住大半面容，尽量不叫人留下太深印象。
萧明姝心里清楚，这些凡俗的遮掩手段对修士其实用处不大。
修士神识一扫，周身灵气波动、修为深浅都一目了然，真要是被高阶修士盯上，光靠遮脸换衣服根本藏不住。
这么做，无非是尽量降低存在感，少惹些不必要的注意。
等最后一家铺子的货交割清楚，萧明姝脚步不停，低声道：
“先回客栈，今天动静不小，太惹人注意了。”
沈景川跟在旁边，闻言问道：
“姐，我听说有种东西，能遮盖气息、隐匿修为，还能改换容貌？坊市里没有这种物件卖吗？”
“你说的是隐灵玉这一类的法宝。”
萧明姝淡淡开口：
“能有用的必须是上品隐灵玉，既能收敛周身灵气、隐匿真实修为，也能催动幻术改换容貌，甚至模拟出别人的气息。
它能瞒过比使用者高出一个大境界以内的修士神识，只是这东西价值不菲，绝不是一般人能置办得起的。”
沈景川原以为只是件寻常小物件，闻言有些意外：
“这么金贵？”
“那是自然。”
萧明姝瞥他一眼：
“能跨一个大境界瞒住神识的法宝，岂是几百灵石就能拿下的？上品隐灵玉，少说也要三四千下品灵石，极品隐灵玉要两三万块灵石，可以跨两个大境界瞒住神识。
就咱们今天这一趟的货款全加起来，都未必能买下两块上品的。”
“像灵溪坊市这种规模的地方，上品、极品隐灵玉根本没有售卖，有钱都没处寻，市面上能见到的也就下品和中品两种。
只是下品隐灵玉只能瞒住同阶修士的探查，一枚也就三五十灵石，可同阶乃至修为更低的修士，本就威胁不到你，没什么实际用处。
中品的能瞒过高出一个小境界、也就是修为高三层以内的修士，一枚要五百灵石上下。
可这点效果，换个装扮，再修习个敛息术也能凑合做到，性价比实在太低。故而这类低阶隐灵玉在坊市里向来是鸡肋物件，很少有人愿意花钱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