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忽然想起刚才孟珂急着拆礼物,饭桌擦得潦草敷衍,碗碟全堆在厨房水池里没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抬眼看向母女俩,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走到餐厅,桌面上还留着淡淡的油污印子,边角擦得七零八落。沈景川指尖点了点桌面,笑着看向孟珂:
“这桌子是你擦的吧?”
孟珂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呀,我刚才不是着急嘛,回头再擦一遍就是了。”
“我不是说这个。”
沈景川摇摇头,抬手对着桌面虚虚一挥,一丝灵力悄无声息地铺开。
眨眼的工夫,原本沾着菜汤油渍的餐桌瞬间变得光洁锃亮,连木纹缝隙里积了许久的黑油垢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摸上去干爽顺滑,跟新的一样。
孟母当场就愣住了,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干干净净一点油都没沾着。
孟珂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景川没给她们缓神的时间,拉着还在发愣的孟珂胳膊就往厨房走,孟母也跟在后面,脚步发飘跟梦游似的。
进了厨房,他抬下巴指了指水池里摞着的碗碟:
“你们再看这个。”
孟珂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盯着水池,不敢置信地喃喃:
“不会吧……”
话音刚落,沈景川指尖再动,又是一个清洁术甩过去。
这种最基础的小法术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灵力扫过的瞬间,碗碟筷子上的油污、饭粒、菜渣全数消失不见,一只只白瓷碗光洁透亮。
孟珂凑过去拿起一只碗翻来覆去地看,满脸纳闷:
“哎?脏东西都去哪了?怎么连点污水都没有?”
“都打散顺着下水道冲走了。”
沈景川随口解释:
“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旁边的孟母捏着一只筷子,指尖都有点发颤。她活了快五十年,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这种事——不用水不用洗洁精,抬手一挥碗就干净了,这哪里是魔术,可这又是什么?
三人回到客厅,孟母手里还捏着那只光洁的筷子,脑子晕乎乎的,半天没转过弯。
沈景川目光一扫,落在墙角那几盆绿植上。
窗边摆着一盆兰草,叶片修长,顶端攒着几个青绿色的花苞,看着鼓鼓的却始终没绽开,旁边两盆绿萝的叶尖也带着点发黄的枯边,一看就是养了有些年头。
“阿姨,您这盆兰草养了挺久了吧?花苞看着都憋好久了。”
他随口问了句。
孟母点点头,叹口气:
“快三年了,往年这时候早开了,今年也不知怎么了,这几个花苞一直没开,我正犯愁呢。”
沈景川笑了笑,走到花盆边,抬手虚虚按在盆土上方,指尖运起一丝[青木回春诀]的温润灵力,缓缓渗入土壤根茎之中。
灵力顺着根系蔓延至整株兰草,原本紧裹的花苞先是轻轻颤了颤,紧接着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舒展、绽开。
不过半分钟工夫,几朵淡青色的兰花便尽数盛放,幽幽的清雅香气慢悠悠漫了满室。
连旁边绿萝叶尖发黄枯卷的边缘,也悄悄褪了枯色,变回鲜嫩的翠绿。
孟母快步走过去,俯身凑到花前,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花瓣,又摸了摸绿萝的新叶,语气里满是震撼:
“这……连黄叶都能救回来?这也太神了……”
孟珂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景川,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惊奇,她就知道,她看上的人真的不一般。
等母女俩稍稍平复了心绪,沈景川才坐回沙发上,放缓语气慢慢说起了缘由。
他先看向孟珂,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小珂,你之前总问我为什么经常一出门就没信号、联系不上人,现在跟你说实话吧。
我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处很特殊的地方,那里磁场跟外面不一样,手机、电子设备进去全失灵,半格信号都没有。
但那地方适合修炼,我之前隔三差五消失一阵子,基本都是待在那儿。”
“之前给你找的那几支百年老山参,还有今天你们吃的这颗药丸,全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外头根本寻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
“我知道你以前总暗地里担心,怕我在外头出事。其实那儿安全得很,就是与世隔绝了点。以后我再过去,你就不用总悬着心了。”
孟珂怔怔地听着,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不是他故意失联,也不是去冒什么凶险,只是去修炼了。
她鼻子微微一酸,小声说:
“我不是不让你去,就是总联系不上人,心里没底。知道你好好的就行,你忙你的,不用总惦记我。”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惊受怕了。”
沈景川看着她,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我以后尽量多回来陪你。而且这修炼不是白练的,往长远了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等我修为再稳固些,也看看你们有没有机会试试。
只是现在机会还没到,那地方暂时进不去,这点你得理解我。要是能带你去,我早就第一时间就带你过去了。”
“我知道的。”
孟珂连忙摇头,眼神很笃定:
“没关系,我相信你。你安心做你的事就好。”
旁边的孟母也跟着点点头,看着沈景川的眼神更满意了。
这孩子对女儿是真的好,这么大的秘密都不藏着掖着,把女儿交给他,放心。
沈景川神色微微一正,又叮嘱道:
“对了,这些事干系不小,最好不要跟外人提起。”
“我知道我知道,这你放心。”
孟珂连忙点头,语气很笃定:
“我跟我妈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孟母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小沈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那就好。”
沈景川站起身:
“阿姨,小珂,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孟珂跟着就站起来。
“不用折腾了,还得换鞋,换衣服,怪麻烦的。”沈景川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孟珂没听,还是跟着走到了门口,拉开门就穿着睡衣跟了出去,反手轻轻虚掩上了门。
楼道里光线柔和,四下安静。孟珂往前一扑,直接撞进沈景川怀里,仰头就吻了上去。
沈景川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着,两人在门边拥吻了许久才分开。
“我这几天还要过去一趟,过两天就回来看你。”
沈景川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说。
“好,你放心去。”
孟珂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
“现在知道你去哪了,我就不担心了。”
她说着又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往后退了半步,冲他摆了摆手。
沈景川点点头,看着她打开门闪了进去,听见咔嗒一声落锁,才转身下楼。
走出单元门,沈景川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轻松了不少。
之前他总藏着掖着,每次失联、拿回来稀罕东西都得现编理由,撒一个谎就得用好几个去圆,特别累。
今天好歹拿出了一套统一的说辞,虽然没说透异界的事,但以后再出门、再带东西回来都有说法了,不用再费劲编新瞎话,省事多了。
沈景川一边去找车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才看见下午马车厂周厂长发来的短信,说改造好的马车已经送到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