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定颜丹给我吃了?”
沈景川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不给你吃,难道是给我的,我一个大男人吃这个?”
萧明姝抿了抿唇。
“可你家里,不是还有两位夫人,还有那么多……小妖精么?”
沈景川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很自然。
“她们还年轻,不急,往后我再给她们寻就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自然先紧着你用。”
萧明姝眼睛一瞪,抬手作势要打他。
“你的意思是,姐老了?”
沈景川连忙摆手。
“哪能啊,姐你听我说完。”
他看着她,神色认真起来。
“我是说,姐眼下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容貌、风韵都在最好的时候。先把这一刻定住,往后的岁月就改不了它了。”
“你想啊,等你将来筑基、结成金丹,修为是上去了,可眼下这副模样,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如今定住了容颜,姐就能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漂漂亮亮的,那多好。”
萧明姝怔怔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疏离,不知不觉就散了,反而更近了。
她偏过头去,声音低了几分。
“就你会说好听的。”
萧明姝嘴上嗔他,心里那点怅然,却一下子散开了。
她先前并不是跟他生分,只是难免会想,自己与沈景川再亲近,终究比不过他家里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么金贵、好不容易才拍下来的定颜丹,她原以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没想到,他头一个就给了她,她的心又热了起来。
感动之余,她又有些纳闷。
既是给她的,昨天怎么不给,偏要等到今天?难道是忘了?
她到底懂事,把话压了下去,反倒自己给他寻了个由头——昨天他刚拍下那条灵脉,说不定跟沈家的人另有安排,那才是天大的事,一枚丹药耽搁了,也正常。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疙瘩也就过去了。
缓过神,她才察觉自己手臂上、裸露的胸口还沾着一层淡淡的黑泥点子,黏腻腻的。
她连忙抬手掐了个诀,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那层污渍霎时去得干干净净。
一转头,却见沈景川还撑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瞧。
萧明姝脸上一热。
“看什么看?”
沈景川嘿嘿一乐。
“我还没见过姐姐一脸小黑点的模样呢,好玩呗。”
萧明姝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去。
两人正闹着,环儿端着早饭从灶下过来,一眼瞧见沈景川,也没在意。
“你们俩别闹了,赶紧趁热吃饭吧。”
她一边说一边摆碗,等手里最后一个汤碗搁下,抬头看清萧明姝的脸,手猛地一抖,那碗汤差点撒了。
她就那么愣愣站着,张大了嘴。
萧明姝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死妮子,没见过我是不是?”
环儿这才回过神,忙把碗放稳,揉了揉眼睛,又看。
“小姐,奴婢自然是天天见的。”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可奴婢瞧着,您这会儿,倒像是十年前的小姐……不,比十年前还要好看些。”
萧明姝瞪她一眼。
“死妮子,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原先难看是不是?”
环儿吓得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奴婢是说,小姐比原先更好看了,真的!”
沈景川在一旁点头,慢悠悠补了一句。
“嗯,环儿这话没错,跟仙女似的。”
他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也是一阵悸动。
萧明姝本就生得极美,是那种熟透了的美,眉眼身段都是成熟女子的风韵。
如今中品定颜丹服下,那张脸凭空添了几分少女似的鲜亮,偏那身成熟的韵味半分没减。
就好比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原本甜得正好,这会儿又重新透出新鲜水灵的劲儿来,最是勾人。
萧明姝被他俩说得心里发慌,从戒指里取出一面化妆镜,对着一照,自己先愣住了。
她修炼了这些年,脸上本就没什么皱纹。
可眼下镜子里这张脸,已经不是有没有皱纹的事了——肌肤细腻得像刚剥了壳的蛋,眉眼舒展,容光内蕴,分明是年轻了很多,依稀就是十年前的模样。
唯独那双眼、那神情里的韵味,还和现在一模一样,半分没少。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晌回不过神。
她皱起眉,低声嘀咕。
“不对啊……这真是下品定颜丹?下品的,只定格容颜罢了,怎么还能叫人年轻回去?这效用也好得太过了些。”
沈景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过来打岔。
“姐,我昨儿拍下的时候,可是凑近了仔细瞧过的。那丹品质确实好,纹路、药香都没得说,估摸着是下品里头拔尖的、顶好的那一种,效用强些也不奇怪。”
萧明姝抬眼看他。
“你也懂丹药?”
沈景川一脸不以为然。
“这有啥不懂的?以前是不太懂,可架不住我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一回生两回熟,还能不长进么?”
萧明姝盯着他看了两眼,到底还是没再追问。
她昨天刚刚下过决心,坚决不问。
罢了。
她收起化妆镜,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吧,总归是件好事,可是姐姐怎么报答你呢?…………”
沈景川心想:“又来了。”张口就打断她。
“打住,打住,我的亲姐,你还能不能换个说法,你再敢说,我今晚就抱着你去圆房。”
萧明姝“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