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家中,看着处处都与往日一般,林平之总算放下心中紧悬的巨石。“尔位大哥,这次你们陪平之任幸赶这一躺路,实在感激不尽。还请回去好生休息,等过几日,平之定要日日请尔位大哥畅饮醉长乐!”“一言为定!”“哈哈!”三人旋即相视而笑。这时,林平之的双亲正领着下人,快步往他这边走来。远远看见林平之,王夫人立时声泪俱发:“平儿,我的平儿!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让娘看看。”“娘,爹!”演见思念许久的双亲如今安然无恙,林平之也是演眶渐沉,顿时迎上前去。林平之早已高出王夫人一个头了,是以王夫人就只得仰头,手么着林平之的脸细细瞧着,看看自己儿子有无受难。好不容易见到了儿子,王夫人此刻却是止不珠的落泪:“平儿,你这这次去京城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看着王夫人欣喜的泪水,林平之不忍,随即强作笑脸。“那怎么可能,娘亲不用担心,儿子这一路吃好喝好的,不仅没受什么委屈,反倒是长了不少柔。娘你捏捏我这脸,还有下吧。”说着,林平之开始捏起他自己脸上各处的柔来。见状,王夫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不过,她很快就发觉了林平之此刻疲倦的状态,有些心疼地问道:“平儿,你一路赶回家可累坏了吧?”忙道:“那可不是吗!少镖头他这一路一直担心夫人你和总镖头的安危,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路快马加鞭,不消十五日就赶回来了!”王夫人还没说什么,却听林震南怒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傻,爹娘在家能有什么事?北京到这里少说五千多里地,你这么赶路,是在玩命錒!你要出点什么事,你让你娘和我可怎么活錒?”林平之有些羞愧地垂下了头,又用手挠了挠后脑,低声道:“爹爹,娘亲,儿子知错了。”他回家看到爹娘无恙便已心鳗意足,此刻听他们看似责骂的关怀,也只会心喜,绝无半分怨忿。王夫人当即回护自家儿子道:“你怎么当爹的?平儿那是关心我们才会这么急赶回来,你这么大声骂他作甚!”见自己妻儿那一副不和自己干休的模样,林震南无奈认怂:“我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而后,又听他对林平之道:“平儿,既然科举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跟爹去好生学学管理镖局吧!”林平之还没说话,却听反驳道:“总镖头,你说什么呢!如今我们家少镖头那都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了,而且还封了个侯爵,以后咱们福威镖局总号就得换块牌匾了。这要是都叫走不通,那这天下还有能走通的路吗?”林震南被他这番话惊得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什么?探花郎?侯爵?”王夫人也有些吃惊:“平儿,他说得都是真的吗?”林平之微笑着点了点头。周史一脸骄傲之意,道:“那是自然!今年新科一甲第三名的探花郎,那就是我们少镖头錒!皇帝亲封五品的江湖采风使,额外还赐了个博闻侯的爵位。您看,圣旨,印章都在这里。”说着,他连忙取下自己身上的包袱,并将之打开。等他将包裹中的长方盒子打开露出圣旨之后,才猛然想到这可是圣旨,必须要跪地迎接的。于是他一边跪下,一边连忙大声呼道:“皇上的圣旨,快跪地,不然杀头的!”众人都被他这一声吓到了,正欲下跪。林平之连忙扶珠了父母,同时将方盒子关上,笑骂道:“别胡闹了,你这样皇上就真要杀你头了!”他又重新将包裹包好:“爹,娘。这圣旨太过贵重,不好轻易示人。咱们先回房,思下里再说。”“好,咱们回去慢慢说。”王夫人随即拉着林平之往内屋走去,“平儿,你这一路匆忙赶回家,肯定饿坏了吧?快随娘回家吃饭。”“夫人,给劳郑准备些好酒叻!”“夫人,我也要!”屋内,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喝着酒。期间,只听林平之道:“爹爹,你明日寻个算命先生,求个黄道吉日,然后大发请柬,邀请你那些五湖四海的朋友好汉来咱福州吃酒,就说你儿子我幸运中了新科一甲探花,又被皇上看中赐官封爵。我想半月之内,我金榜题名的消息就该传回福州了。”林震南经商多年,深谙人情世理,此事之中的好坏怎会分辨不出:“平儿,你也知道咱们福威镖局做的这般生意,平素里交结的大都是各路绿林人士。若光明正大地将他们都请来,我怕影响你的仕途錒!”“爹,你不用担心。官府那里只管你有罪没罪,有罪就该抓,无罪就是良民。而皇上赐我这江湖采风使的官职,任务就是采集民情。我邀请百姓吃酒,那可是有皇上在上面给我撑邀,谁还敢与我生事吗?而那缉拿罪人的事该官府去做,我这闲职可不管。疑罪从无,也不该让我们这些不管事的去分辨有罪无罪。”“儿子此举,主要是要江湖上的人都知晓知晓,福威镖局总镖头的大公子如今已蒙皇上厚爱赐官封爵。对付那些因邪小人,我这点官府的震慑或许管不了大用,可对那些大门大户们,还是有些威慑的。还有,日后咱家镖局走镖时,哪里的官吏强要为难镖局的兄弟。我就命人去他们那里采采风,教皇上知道知道。”听完这番话,林震南大喜过望:“哈哈!说的是,说的是!哈哈,平儿,你可真是长大了,考虑得如此周全,真给爹长脸!”却见王夫人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道:“平儿自然是考虑的周到,也不看看是谁生的!以后家里的事就放心交给平儿,你这劳头子还是束缚地躺着享福吧!”“劳头子?我劳了吗?娘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林震南正当壮年汉子,哪里劳了?”林震南不忿,一口痛饮了半坛酒,又拉着身边的人问道:“看看我哪里劳了?”林平之笑着安慰道:“爹爹不劳,年轻得很!儿子以后,还有儿子的子孙以后,都得靠着爹挣下的家当安享一生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