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镇魔司的人就住在乌山县县令府上,似乎来头很大,廖勇脸上不由泛起冷笑。
“什么狗屁大人物,追杀了我一路,也不知道怎么锁定我位置的,没完没了!”
“什么斩妖除魔,打着朝廷的名义,背地里还不是打自己的算盘。这大晟皇朝的世家门阀,不敢明着反抗四圣殿,背地里的阴暗勾当倒是一堆!”
廖勇咒骂着,他似乎清楚镇魔司来的人是谁,徐丘安静听着,若有所思。
“小子,你最好能帮我找到逍遥谷,否则你多活几天,死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廖勇问完话,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一个红色葫芦。
葫芦微微发光,原本守在洞穴外面的一群妖虫里有一只飞了进来,甲壳上的火焰消失。
廖勇伸手捏住一只妖虫,另一只手突然探出,抓在了徐丘的脖颈上!
“张嘴。”
他的话不容反驳,徐丘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妖虫塞进了自己嘴里。
咕隆咽下,徐丘不寒而栗。
“这三焰虫寄居在你体内,不论是我主动施法,还是我人没了,它都会第一时间发作,把你由内而外,烧成灰烬。”
“那五脏六腑火焚之苦,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你最好老老实实,不要耍什么滑头。只要我能顺利到达逍遥谷,我便会解开你的禁制,还你自由。这一路你若表现得好,赏你一些丹药也不是难事。”
廖勇下完禁制,才算是放了心。
徐丘内心苦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点小聪明果然是没有什么用。
他还想着虚与委蛇,可这禁制一下,他几乎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要在这村里停留几天,你表面上该做什么做什么,背地里务必给我盯紧了官府的动静,尤其是镇魔司的动向。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禀告我,喏,这伤药给你,别被人看出端倪了。”
廖勇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抓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伤药扔给徐丘,他身上的丹药也不多了,但徐丘被他打成重伤,若被人看出问题容易暴露他,该大方还得大方。
“多谢前辈。”
徐丘脸上挤出笑容,迅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他就在原地吞服下丹药,闭眼打坐疗伤。
“我刚抓你的时候查探了下你的身体,你是三灵根的资质,在这小小县城应该算资质不错了,怎么会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廖勇从腰间摘下红色葫芦,葫芦口对准了洞外,一大群三焰虫纷纷钻过隔水法阵,被收进葫芦之内。
徐丘睁开眼,如实说道:“虽然是三灵根的资质,但我是罕见的隐龙之体,不论怎么吸收灵气,都会被吸走大半。”
“隐龙之体?”
廖勇当即惊讶了,这小子不仅是三灵根,竟然还是特殊体质?
修炼一途,灵根决定了修行的天赋。
单灵根最强,又被称为天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最高,突破境界最快。
五灵根最弱,又被称作废灵根或者伪灵根,虽然能够修行,但进境极慢,终生筑基都难。
拥有灵根者,本就是万中无一,可以说哪怕是五灵根,也比凡人强太多了,只要踏入修行一途,就会被恭敬的称作法师。
三灵根,资质已经是中等偏上,在这山野县城不会有多少,而拥有三灵根的同时,竟然还拥有特殊体质,那就更难得了!
这么一个偏僻山野的驻村修士竟然有这种体质,莫不是吹的吧?
“不管怎么说也是鼎鼎大名的体质,三灵根的资质也不错,道院就没对你多少照顾点?修炼到这年纪才炼气三层,这也太不像话了。”廖勇嘲讽道。
徐丘略默,想起了当年道院为他申请朝廷扶持,被蒲县令痛批之事。
蒲县令当时义正辞严,听得他脸火辣辣的。
当时他真觉得蒲县令一心为民,相比自己的前程,乌山县老百姓们的生活的确更重要。
于是他也没再争取,自己好好努力修炼就是,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直到后来,慢慢接触到乌山县修行界的一些风气,对这位父母官才开始祛魅。
“你的三灵根是哪三种属性?”廖勇又好奇问道。
“土、火、金。”徐丘回答,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表面越乖巧,让对方越放心,他活下去的机会才会越大。
“这资质,倒是很适合入我地焰门。”
廖勇嘟嚷着,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地焰门已经覆灭了,他也要冒险去逍遥谷求生,根本没有心思收什么徒弟。
“好了,你走吧,我有事要忙。”
看徐丘疗伤得差不多了,廖勇赶人。
实际上这一路被追杀他受的伤不轻,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龙湖打洞落脚。
这事他是不会告诉徐丘的,待他休养几天,就让这小子领路,进山碰运气去。
徐丘离开龙湖,回到了卧龙村的住处。
廖勇的伤药效果不错,虽然他体内还很疼,但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平静安稳的生活因为这亡命之徒的到来被彻底打破了,徐丘唉声叹气,坐在床上试图找出体内三焰虫的踪迹。
可这虫子进了他体内后似乎就一动不动了,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转眼两天过去,相安无事,廖勇躲在龙湖下面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
徐丘内心焦虑,既担心廖勇一直躲在这里久了会被发现,从而连累自己,又担心廖勇出关让他带路,到时发现他说谎,会让他生不如死。
左右都是死,体内还有一个威胁,真真是夜不能寐!
这时,黄顺安又来了。
“黄老最近来得可真勤。”
自家院子里,徐丘给黄顺安倒茶,装作一副从容的样子。
“若不是信鸢在山里这一带总是迷路,容易耽误事,老夫才懒得过来。”
黄顺安摆了摆手,示意徐丘不用倒茶了,“你收拾收拾,尽快去乌岭镇上集合。”
“去那干嘛?”徐丘还是倒了,山里的茶水说不上档次,就是解渴。
“不清楚,镇魔司的人已经到了镇上,要求召集乌岭、玉溪两镇所有驻村修士,赵县尉陪着过来的。”黄顺安道。
徐丘内心一咯噔,乌山县城住的好好的,镇魔司的人怎么会来乌岭矿镇这山旮旯?
难道他们发现了廖勇的下落?
“哦?镇魔司来了多少人啊?”徐丘打探道,透过镇魔司投入的人力多少,或许能看出他们的动向。
这也是廖勇让他打听的,若人离那么近了他还对镇魔司的情况一无所知,那边交代不过去。
“总共来了七人,为首的名叫秦仪,据说是郡守家的千金,还不到二十岁,已经是镇魔司的二阶巡察使。”黄顺安感慨道。
镇魔司二阶巡察使,首先的硬性条件就是筑基期修为,不到二十岁的筑基,天赋惊人。
秦家,乌山县上属的运阳郡有名的修行世家,现今的运阳郡守,就姓秦。
竟然是秦郡守的千金亲自来捉拿地焰门余孽,难怪蒲县令会上赶着巴结讨好!
“不聊了,老夫还得赶去其他村子,你也快点上路,别迟到了,给人留坏印象。”
黄顺安囫囵喝了口茶便走了,徐丘目送他离开了村子,脸色阴晴不定,悄悄避开了村民,来到龙湖。
湖底洞穴内,徐丘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廖勇。
他要离开村子,不敢不告诉廖勇,万一被对方察觉,以为自己要告密,禁制一施展他就得毙命。
现在必须稳住对方,同时镇魔司的动向也得搞清楚了,不然接下来太被动了。
“又是这秦仪!她是怎么做到的,总能查到我的下落!”
廖勇听完恨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敌人那么快就锁定了乌岭矿镇的范围,这是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啊!
他陡然看向徐丘,狠厉道:“去了镇上,想办法给我查清楚了,我要知道那女人到底是怎么锁定我的方位的!”
徐丘眉头微皱,“既然镇魔司已经找到了镇上,现在召集人手,会不会是准备集中力量抓你?我去了若回不来,怎么向你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