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说过，你可以选择不干。”
季临站起身：“要是觉得委屈，明天就去办离职交接。”
苏瑶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往后退了半步。
她费尽心机赶走许星禾，以为能当上人人羡慕的影帝夫人，到头来，只不过是从助理变成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依附者。
她不敢提离开，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当天晚上，海城顶层酒店举办慈善晚宴。
季临换上当季全球首穿的高定礼服，带上苏瑶出席，想向外证明婚变没有影响他。
面对一众媒体镜头，他神态从容，举止得体。陆续有人上前寒暄，也有人问起许星禾。
“怎么没看见许导？下个季度那个文旅大项目，我们还等着许星禾导演出方案。”
季临只能用客套话应付，心里的郁气越积越重。
晚宴结束，两人坐进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季临所有伪装全都垮掉。
他疲惫地扯开领结，拿出私人手机，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她工作室的座机，查到了吗？”
司机顿了顿：“查到了，季总。但是前台接线员说，许导特意交代，只要是您这边的号码，一律不转接。”
季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心口像是被重物砸中，一阵钝痛。
他终于明白，许星禾不只是拉黑了他，而是彻底把他从她往后的人生里剔除干净。
之后，他像着了魔一样，动用所有渠道找许星禾的消息。
他给以前共同合作过的摄影师打电话，给平台高管发私信，甚至找上许星禾大学时期的导师。
可所有人的回复出奇一致：许导现在全封闭进组做新片，私人联络方式全部切断，只有公对公的法务邮箱。
他不信邪。
以前十二年，不管吵得多凶，许星禾总会在某个小众软件留下口子，算是留给他的台阶。
只要他点个赞，或者发一条动态，不出二十四小时，冷战就会结束。
这天深夜，季临坐在空荡荡的书房，把那些他从前根本不在意的软件一个个下载回来。
运动软件弹出提示：【该账号已注销】。
音乐播放器显示：【用户不存在】。
就连大学一起玩的游戏小号，好友栏里那个星空头像，三十天前就已经变成灰色。
许星禾一点余地都没留，把所有可以回头的路，全都切断了。
这份决绝裹住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之后几天，他在片场频频出错。
一场戏，导演连着喊了十四次卡。
“季临，你的眼神怎么回事？我要的是失去挚爱后的麻木与钝痛，不是这种走神的空洞！”
全剧组几百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季临站在原地，戏服被雨水浸透，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收工后，苏瑶端着姜汤快步走来：“季临哥，刚才我帮你接了一档S级恋综飞行嘉宾，酬劳八位数。只要我们同框秀一下恩爱，不仅能洗白，还能大赚一笔……”
“谁给你的权力，擅自替我接综艺？”
季临停下脚步，冷冷看向她，“许星禾带了我五年，接每一个项目，都要做三个月的背景调查和口碑预判。你连合同条款都没看明白，就敢拿我的事业换通告费？”
苏瑶僵在原地：“你既然觉得她那么好，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