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们真心待你，把你当成亲人，你却反过来捅我们一刀。”
“我妈刚走没多久的那个凌晨，你穿着我的睡袍躺在我的床上，还问我能不能继续做朋友。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提闺蜜情？”
我轻轻笑了一下：“你现在走投无路跑来哭诉，这只是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该有的报应。”
苏瑶脸上的伪装彻底崩了。她仰起头，嘶吼出声。
“许星禾！别装圣人！就算季临现在跪下来求你，他也跟我睡过！他身上我全都碰过！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免费保姆和垫脚石，这个污点你永远抹不掉，你跟我一样脏！一样可怜！”
我朝保安抬了抬手。
“报警，按寻衅滋事、非法侵入办公场所处理。另外通知法务，把她当年私吞项目款、伪造赞助合同的证据交给经侦。”
保安架起往外挣扎的苏瑶。她一只鞋掉在地上，一路尖叫。
“许星禾！你不会有好下场！季临永远不会真心对你，你迟早也会被甩掉！”
隔音门关上，吵闹声被隔开。
我抽了张消毒湿巾，擦掉袖口沾到的一点浮灰，扔进垃圾桶。
她只是在做无力的发泄，不值得我动气。
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本来可以好好走下去的人生。
苏瑶被正式批捕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开。
职务侵占、诈骗好几项罪名压在她身上，圈子里没人再愿意沾她。
就连她家里人，听说资产全都被冻结，也直接跟她断了来往。
所有恶果，都是她自己种下的。
季临听说苏瑶来找我闹事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焦躁，一心想和她划清界限，也想方设法讨好我。
三天之后，锦天律所的首席合伙人来到我的办公室，把一份厚厚的协议推到桌上。
“许导，这是季临委托我们拟定的无偿财产转让协议。里面包含他手里三家影视公司的流通股，两套海市核心地段独栋别墅，还有他未来五年演艺净收入的一半。”
“季先生交代，只要您愿意放下之前的隔阂，他愿意净身出户，全部资产交由您保管。”
我连翻都没有翻。
“陈律，做了这么多年律师，规矩你应该清楚。”
“把文件拿回去。”
我把协议推回他面前：“我们当初在民政局签的离婚分割协议已经生效，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不少；不是我的，我一点都不要。”
“你转告他，十二年的真心，不是用钱和房子就能抹平的。想用这笔钱买心安，他还不配。”
陈律没法说服我，只能收起文件离开。
季临没有就此罢休。
钱这条路走不通，他就想从项目上入手。
《山河故人》进入全景混音，我们本来在排队租用国内最好的大型混音棚。
那个棚档期很紧，已经排到明年。
可前几天，场地主管主动联系助理，说排期全部往后调，这个棚免费留给我们，调音师的酬劳也有人结清了。
助理拿着通知跑进来，很是高兴。
“许导，这可是全国最好的棚，咱们要是用上，能省下好多麻烦，成片至少提前两个月交付！”
我扫了一眼附带的公函编号，脸色冷下来。
那是季临那家影业公司用来置换资源的代号。
“小林，把这个申请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