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抠着冰冷的廊柱,指甲硬生生翻裂开来,鲜血直流。
可皮肉的痛,根本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原来……什么生死相依,什么极致偏宠,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五年痴心,我像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把自己剥皮抽筋,去供养杀母仇人的女儿、他的心上人!
那股钻心的剧痛几乎将我撕碎。
“别回头,傅灼璎,别回头……”
我咬住下唇,将眼眶里的滚烫逼了回去,强行拽回神思。
冷风刮过脸颊,吹得我浑身发木。
偏偏在这时,迎面撞见了我最恨的人。
傅晚泠的生母,如今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她前呼后拥,见到我,眼底立刻泛起不屑与讥弄。
“哟,这不是靖王妃吗?”
她扭着腰走上前,尖酸刻薄地上下打量我。
“不在王府伺候王爷,披头散发在街上发什么疯?”
“可别学你那个短命的娘,抓不住男人的心,最后跳了井,死得像条野狗,真丢人现眼。”
“啪!”
一声脆响,如惊雷般炸开。
我使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嘴角当场淌出血来,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敢打我!”她捂着脸尖叫。
“打你怎么了?一个踩着我娘骨血上位的贱妾,也配提我娘?”
我双眼猩红,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一路拖到了路旁的荷花池边。
“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嘴这么脏,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洗洗!”
我毫不手软,将她的脑袋狠狠摁进了冰冷的污泥池水里。
咕噜噜的水声伴随着挣扎,我把她提起来,冷声问。
“还提不提我娘?!”
“疯子、你这个疯妇……”
“看来是没洗干净!”
我眼神一狠,再次狠狠将她摁下。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住手!逆女!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我爹带着一队府兵气喘吁吁地冲开人群。
看到半死不活的继母,他气得面孔扭曲,抬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给我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绑回去!开家法!”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冰得像看一个死人。
将军府祠堂。
满地都是刚刚砸碎的碎瓷片,尖锐锋利,泛着森冷的白光。
“跪下!”我爹指着那堆碎瓷,怒不可遏。
我站得笔直,冷笑一声。
“她羞辱我娘,该死。要我跪她,下辈子吧。”
“按住她!让她跪!”
两名府兵猛地上前,粗暴地按住我的肩膀,死死将我往下压。
锋利的瓷刃瞬间刺透了皮肉。
钻心的剧痛从双膝炸开,大片大片的血洇透了艳红的裙摆。
继母缩在我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算了……别打了……”
“不能算!今日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老子就不姓傅!”
我爹抄起带刺的藤条,抡圆了就要抽下来。
“住手!”
一道低沉冷冽的怒喝骤然在门口炸响。
萧景渊带着满身杀伐戾气大步踏入。
他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双膝上,瞳孔骤然紧缩,快步朝我冲过来。
我看着他眼底那翻江倒海的焦急,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在紧张什么?
心疼我?
不,他只是怕我这个好不容易养大的药盅废了。
怕他的心上人,就再没心头血续命了!
想到这里,我扯了扯嘴角,随即眼前一黑,彻底痛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