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从听到动静时的看戏表情，一路冷下去。
眼底笑意碎得干干净净，嘴角压成一条直线。
同桌顺着顾淮目光扭头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机举起来录视频。
顾淮站起来。
长腿跨过两排空位，步子大而急。
人群自动给他让道。他一把攥住温夏纤细的手腕，指头死死钳住，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拽。
温夏整个人被从傅知聿怀里拔了出去。
肩膀撞上顾淮胸口，那地方硬邦邦热烘烘的，像堵墙。
她仰头对上顾淮的眼睛。
他比她高一个头，垂着眼看她，眼底黑沉沉的，下颌绷出棱角，牙关咬得后槽牙都鼓出来。
“温夏。”
他咬着字念她名字，声线沉得发哑。
“你他妈碰瓷碰谁不好，往他怀里倒？”
温夏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系统还在脑子里蹦：“目标已锁定。任务未完成，惩罚倒计时一分二十秒。”
她急得去掰他手指：“你松手，我——我只是不小心摔的！”
“摔的？”顾淮冷笑，手上力气半点没松，“你走直线能摔到他怀里？你腿脚是刚拆石膏？”
温夏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周围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
有人当场外放刚拍的视频，配文“温夏扑傅知聿现场”。
她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鼻尖冒出细汗。
顾淮看着她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眉头越拧越紧。
他刚才全程没看漏——温夏扑过去的时候，手在抖，嘴唇念了句什么，脸埋在傅知聿肩膀上没抬起来，耳尖红得滴血。
这种反应，他太熟了。
这女人平时跟他打架骂街，脸红只出现在一种情况下——她心虚。
顾淮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她下巴往上抬，逼她跟自己对视。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温夏下巴被他捏得发酸，眼睫颤着扇了两下。
她不能说。
系统正在她脑子里用那种冷冰冰的电子音报数：“一分零九秒。惩罚倒计时结束将自动发送全校邮件。”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顾淮看见她眼底那层水光，手指不由自主松了松，又立刻重新捏紧。
这女人从小跟他吵架吵到哭都不肯服软，现在对着他说不出话？
“顾淮。”傅知聿站起来，抬手拍了拍前襟被温夏抓出来的褶皱，目光扫过他扣在温夏下巴上的手，“温同学刚才身体不适，摔倒了而已。”
顾淮头都没回：“关你屁事。”
“她摔我身上了。”
“所以你他妈还打算让她再摔一次？”
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上。
教室里安静得吓人。
温夏夹在中间，手腕疼，下巴酸，系统还在报：“五十五秒。”
她急得用另只手去推顾淮胸口，掌心隔着卫衣布料按到那片硬邦邦的胸肌。
肌肉在她手底下绷紧了一度，顾淮低头看她推在自己心口那只手，眼底情绪翻涌，喉结滚了一下。
“温夏，你手放哪呢？”
温夏触电一样缩回来，脸烧得快冒烟。
她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啸叫：
“警告！检测到宿主完成动作的对象错误！攻略对象偏离！”
“请宿主立即纠正错误，平息目标怒火，否则惩罚即刻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