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子眼睛一亮,刚准备把头抬起来一点,崇祯立刻紧了紧搂着她脖子的胳膊。
无涯子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贫道,贫道一开始确实想做袜子表演蹈火的,但是拆了石棉布,再细纺之后,发现……他防火但不隔热,也没什么用……“
“但是……贫道发现这个石棉纤维织出来的布……有弹性,可以紧紧贴合在女人的腿上,而且若隐若现的,比直接看到还……”
“行了行了。”崇祯抬手制止了他,压了压嘴角,“石棉有致癌物——你不用知道什么叫致癌,但是反正不能用来做丝袜的。”
无涯子脸色一垮。
“但是呢,朕很理解你的需求……我也想看女人穿丝袜。”
“朕教你一个更好的法子——有一种东西,叫……尼龙。”
无涯子猛地抬起头,“尼……尼龙?”
“对。”崇祯直起身来,像是在组织语言,“尼龙更细,更韧,更透明,穿在腿上像没穿一样,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无涯子听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它的做法很复杂,朕也只知道大概的原理;需要先把煤和石漆变成一种黏糊糊的东西,再把它拉成丝……总之你慢慢研究吧。“
尼龙这东西要到十九二十世纪才出现,远不是现在的无涯子能触碰的;但没关系,只要给他这个方向,他就有了前进的动力,说不定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大明的高等化学之路,就从两个男人想看腿开始。
无涯子脸上升起一副愿意赴汤蹈火的神情:“陛下放心,小人一定把这东西炼出来。”
……
……
张嫣一开始只是好奇地看了看那道姑腿上的袜子,但越看越觉得好看。
灰白色的织物紧紧裹着小腿,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哑光。
那布薄得跟蝉翼似的,腿的弧度、脚踝的骨节,甚至连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都若隐若现。
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正经,可是她的眼睛却挪不开。
这时候崇祯和无涯子窃窃私语完了,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回来。
“皇嫂,”崇祯走过来,“看够了吗?”
张嫣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端庄。
她抿了抿嘴,用一种尽量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无涯子,你这……丝袜,还有没有多的?本宫带两双回去,给宫女们试试。”
崇祯心中暗笑,自己想穿就自己想穿嘛,还给宫女试试。
“咳,皇嫂,这东西可不能给你。”他有些为难地说道。
张嫣转过头来,微微蹙眉,“为何?”
崇祯张了张嘴,想说“石棉致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婉言是乖孩子,他说啥她就信啥,但张嫣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致癌是什么意思?细胞变异?啥是细胞,为啥会变异?这些东西跟张嫣解释起来,没一个时辰说不清楚,说清楚了也未必信。
于是朱由检换了个说法:
“这石棉纤维是防火的材料,要用它来做火药库的防火帘、炮台的隔热层,还有热气球吊篮的防火内衬——这些都是军国大事,耽误不得。“
“无涯子,你立刻将这套东西定型,移交纺织厂,朕下个月就会让御用监和督军府开始采购。”
张嫣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道姑腿上的袜子和他之间来回了两趟。
“陛下说得有理。”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崇祯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张嫣又开口:
“那臣妾换个问题——不用石棉,用别的材料,能不能织出这种……薄薄的、贴身的袜子?”
崇祯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历史上的丝袜,好像确实就是这个时间点出现的。
没错,现在欧洲那边正是丝袜风靡的年代——只不过欧洲用的是丝绸和羊毛,弹性稍微差一些,需要用吊带来固定。
真正意义上的丝袜……还是等无涯子搞出尼龙来比较快。
听崇祯说完,张嫣眼睛微微一亮:“和臣妾想的差不多,放心,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崇祯一愣。
你不要告诉我你能弄出尼龙来,那我下一句话立马问你奇变偶不变。
张嫣呵呵一笑:“我用蜘蛛丝。”
崇祯瞪大了眼睛。
蜘蛛丝……好像,确实理论上可以,生物钢嘛,弹性和韧性都没问题。
历史上从没有大规模出现蜘蛛丝的编织物,应该是因为蜘蛛不是群居生物,不好大规模饲养的关系?
但是小规模弄一点,当奢侈品卖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饲养蜘蛛……他想象着那种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妈耶。
“可以试试,但你别在宫里养啊!”皇帝不放心地叮嘱道。
张嫣白了他一眼。
行吧,随她折腾好了……崇祯无所谓地撇撇嘴。
但崇祯又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弄黑色的。”
张嫣一愣,“黑色?为什么是黑色?”
崇祯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朕想看短裙黑丝。”
“什么是短裙黑丝?”皇嫂接着追问。
这朕要怎么和你解释呢……崇祯犹豫了一会,指了指无涯子身边那道姑:
“就是她这个丝袜再高一点,一直高到膝盖以上,然后裙子再短一点……”
张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崇祯微微有些慌张,他当然可以躲在皇宫里,让嫔妃宫女这么穿;但身为天子,岂能自己享受而不顾万民?
非要把这风气掰过来,让大家都能看腿才行。
想到这里,他坚定地迎向张嫣的目光:
“您别这样看我,朕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
“什……什么道理?”张嫣被他理直气壮地神情弄得有点不自信了,下意识地问道。
崇祯背着双手,悲天悯人地叹道:
“这是古礼,如今人人遮挡掩饰,其实是一种世风日下……”
“朕,要正本清源!”
张嫣张了张嘴:“是,是这样吗?”
“当然,朕还能胡说八道不成?”崇祯摆摆手,“等你把丝袜弄出来,朕自然会告诉你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