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颤抖的瞪着周围，眼睛干涩，忍不住眨眼。
再次睁开眼，一张青白色的脸蓦然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瞳孔只占了眼球最中心的一个小点，头上只有稀疏的几根头发。
嘴里还在不断哼着刘灵唱的歌谣，几只蛆虫从里面爬出来，可以看到牙齿已经几乎掉光。
脖颈处有一条可怕的伤口，随着它吐出音节，不时有血液从气管的破口处溅出，发出“呲呲”的声音。
“啊！”刘灵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艰难支撑的精神在一瞬间崩溃。
……
夏洛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从女人和男孩的谈话中得知这名中年女人正是昆池岩医院的院长。
此刻院长正在对着木板床上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孩拍照，几阵灯光闪过，院长脸上露出变态的笑容。
院长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本相册，小心翼翼地把刚拍的相片放在里面，接着又轻轻抚摸相册，好像相册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抚摸了一阵，院长收起相册，锁在了第二层抽屉里。
“这难道是过去发生的事吗？”夏洛特看着周围的陈设，回想院长说的话，不禁怀疑。
院长起身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离开了这个房间。
“要不要跟过去？”夏洛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走了出去。
木板床上的男孩已经晕死过去。夏洛特走向那个带着抽屉的桌子。
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放着许多文件，看图片和标题，是院长用重症病人进行人体实验的记录。
“院长能自己进行这么详细的实验吗？”夏洛特带着疑问打开了第三层抽屉。
第三层抽屉里放着一些书信，看内容是院长和一些制药机构还有私立医院的合作。
“原来院长靠这些病人来赚钱，等等，原泰制药，惠姝医院……这些不是我在机场见到的广告吗？”夏洛特暗暗吃惊，这些机构竟然私底下干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吼声。
夏洛特关上抽屉，蹑手蹑脚地朝声音来处走去。
402外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房间，但实际上是一条走廊，内部有很多房间，空间很大。
夏洛特走了不近的距离，才找到发出声音的房间。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夏洛特看见一个女人全身赤裸，四肢被吊起来，只有背部和病床挨着。
“哼，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早就露出马脚了，你没发现最近好几个机构已经急着和你撇清关系了吗？”被吊着的女人开口。
院长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有些疑神疑鬼：“臭婊子，你以为这样诈我我就会轻易相信吗？”
“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等着下地狱吧老太婆！”被吊着的女人朝院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李恩彩！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你外公是警察我就会怕你！要不要我带着几个男病人过来看望看望你，呵呵，他们有的可病的不轻啊，什么变态的事都会做出来的。那滋味，可是生不如死啊……”
院长贴近李恩彩的脸，嘴里的气喷在她的脸上。
李恩彩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颤抖着。
院长看着李恩彩的神情，十分满意，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相片。
……
“这里每一个循环要经过二十三个走廊，门框处也看不出破绽。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楚力已经在门框处仔细查看了不下几十遍。
“哎……”楚力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柳意还在仔细地观察那个弹孔。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有好几个朋友，其实我小时候还是很开心。后来那几个朋友不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到，就是被领养了。”
柳意静静地看着楚力。
“别怪我，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能聊天的人了。”楚力以为柳意在嫌他麻烦。
“没有，别灰心，一定有办法出去的。”柳意淡淡地开口。
“初中的时候，我爸出轨了。随后两人离婚，我选择跟着妈妈。”柳意也靠着门框坐下来。
楚力张了张嘴，正不知如何开口安慰。柳意再次开口：“妈妈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在我高三那年自杀了。”
“那时我高考完，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到家，喊着妈妈。最后只看到了妈妈的尸体。”
“没有什么惨烈的情节。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回到温馨的家，家里阳光充足暖洋洋的。光线穿过窗户照在妈妈的尸体上，妈妈的尸体也暖洋洋的。”
“我真的无法接受，那时我觉得天塌了。我拿走了妈妈手上的紫水晶手链，离开了那座城市，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居住了下来。”
“我找各种兼职赚学费，自给自足。所以天塌了又怎样，我还不是走了出来。”
“妈妈可真傻，为了那样的人真是不值得。”柳意紧紧攥着那条紫水晶手链，眼里满含泪水。
“所以现在再绝望的处境，我都不会轻易放弃！”柳意将手链重新戴在手腕上，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楚力看着柳意，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赞叹。
她冷冷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经历和坚强的内心。
“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抱歉。”楚力递给柳意两张纸巾。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加油！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口！”楚力站起身向柳意伸出手掌。
“你刚才看这个弹孔，是发现什么了吗？”楚力问。
“我在看这个弹孔的射击角度，是斜着的，总感觉有什么遗漏的点。”柳意擦干眼泪，恢复了平日的风度。
“弹孔……弹孔……”楚力努力思考，感觉脑海中那个点马上就要想到了。
“是这样！”楚力一拍大腿。
“怎样？”柳意也略显激动。
“我有一个点要和你确定，我最开始的时候，是对着中间射击的吧。”楚力抓住柳意的肩膀，两眼放光。
“是啊，那又怎……我明白了！射击是正着射的，弹孔却是向左倾斜的！”柳意也顾不得被楚力捏疼的肩膀，急着要验证自己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