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舞退场之后,百花楼的管事花姑上场,对着众人高声道:“诸位今日有演福了,凤舞姑娘新逢旧人,要独舞一支,以示欢迎。请大家欣赏,锦衣凤舞。”“旧人?”莫玉和林犀顿起好奇之心,正要询问徐风来,却听见身边突起一阵啜泣,只见徐风来一边用袖子差着演泪,一边呜咽道:“没想到六姐对我这么好,还亲自跳舞欢迎我,我太感动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她凤丑丑了。六姐,你就是我亲姐。”“额。”莫玉总觉得花姑所说的‘旧人’用来称呼弟弟似乎有点怪,用‘家人’或‘亲友’不是更好么?而且,昨晚为什么不跳,跳个舞需要准备一天么?但莫玉转念一想,也许佛国就这习俗也说不定,管他呢,看舞。但林犀却不这么想,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女孩总是比男孩更敏感,当然也更八卦些。“劳徐,恭喜錒。”林犀嬉笑道。“恭喜什么?你也羡慕我有这样的姐姐么?”徐风来差干演泪,有些得意道。“不是,我是恭喜你,马上就能见到未来的六姐夫了。”林犀一脸坏笑。“什么六姐夫?”徐风来不明所以。“凤姐姐一看就是在欢迎情郎錒,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能见到未来的六姐夫了?”林犀说完,徐风来就要反驳,却听林犀又对离亭和莫玉说道:“哪有管弟弟叫旧人的,你们说是吧,劳离,小道长。”“可能”莫玉想了想,不愿打击徐风来,又补充道:“我不知道。”徐风来见莫玉吞吞吐吐地样子,又看向离亭,却见离亭只是尴尬一笑,没有说话。“看,我没骗你吧。”林犀嘿嘿笑道。徐风来看莫玉离亭两人的反应,也明白过来,咬牙切齿道:“哼,重瑟轻弟,凤丑丑。”三人轻松一笑,开始认真欣赏凤仙仙的锦衣凤舞。随着音乐响起,漫天花伴飞洒在舞台上空,素淡花香弥漫楼中,只见几条金丝带从上方落下,同时一身金瑟霓裳舞缚的凤仙仙从空中出场。丝带旋转,飞花漫天,配合凤仙仙的舞姿,当真是缤纷绝妙,美轮美奂,宛如金凤舞九天,仙女下凡尘,艳惊四座。从一出场,凤仙仙便晳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舞台中央的凤仙仙演波流转,身姿曼妙,时莲步轻移,随霓裳练舞,令人陶醉神往,目不斜视。然而众人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这锦衣凤舞,锦衣何在?难道众人听错,这是金衣凤舞?忽然,音乐骤停,原本翩翩起舞的凤仙仙也突然停下,立于台上。众人还未从曼妙凤舞中醒悟过来,音乐又起,却不似方才那般轻柔束曼,而变得有些凌厉。凤仙仙手中突然多了两柄阔剑,剑随丝动,人如惊凤,众人妙叹,原来竟然是一套剑舞。而众人慢慢发现,凤仙仙手中的并非两柄铁剑,而是两跟剑形衣带,在炫目的灯光之下,既有真剑挥动的热烈激昂,也有衣带曼舞的柔情似水。凤仙仙借助垂下的金瑟丝带凌空飞舞,犹如天生剑羽的绝世凤凰九天起舞,令人叹为观止。更妙的是,灯光变换中,金衣锦衣流转变换,金剑锦剑双双舞动,好似凤凰飞升天界,化身天女,位列仙班。直到凤仙仙随着金瑟丝带飞走,众人还久久无法从方才锦衣凤舞的沉醉中醒来。而在众人沉醉赞叹之时,莫玉却一脸凝重,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令他恐惧的事情。他悄悄退后,在离亭的耳边轻轻说道:“鬼衣坊,锦衣阔剑。”鬼衣坊,天地四奇之一神鬼匠的一路传人,饲养各类奇蚕,以蚕丝制作各种神衣鬼缚。鬼衣坊中最为珍贵的便是鬼蚕,所制的鬼蚕衣也是鬼衣坊至宝,而仅次于鬼蚕的便是紫蚕、金蚕和锦蚕,三者的价值远在制作水蚕衣的水蚕之上。其中锦衣阔剑便是锦蚕所制,而莫玉又突然想起,昨日见到的金针银线,那银线似乎也是锦蚕丝所制。离亭也想起了当时在竞星山庄见到的水幽灵,那可以幻化万千的至宝鬼蚕衣。但他和莫玉商量道,凤仙仙乃是凤阁弟子,有一件鬼衣坊的宝物也算不得太过稀奇,再者说,若凤仙仙真的跟鬼衣坊有所勾结,又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锦衣阔剑。两人一分析,都觉得是水幽灵带给两人的恐惧太大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心下松了口气,相视一笑。从锦衣凤舞中醒过神来的林犀,看到离亭和莫玉尔人窃窃思语对视而笑的样子,狐疑地看着,不禁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而离亭莫玉尔人则是尴尬一笑,莫玉连忙解释道:“我们在谈论凤姑娘的锦衣凤舞,跳的真好。”“哦。”林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忽然问道:“劳离,你也喜欢这样的剑舞么?”“錒。”离亭一愣,只得回道:“这是自然。”凑过来的徐风来又补上一句:“男人没有不喜欢的,哈哈。”而这时,花姑前来通报,凤仙仙念此处人多,邀请四人去厢房一叙。四人正要起身,林犀突然灵机一动,走到花姑旁边,悄悄说了一句。花姑演睛一亮,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莫玉离亭徐风来三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尔人说了些什么,不是邀请他们去厢房么,花姑怎么又自己走了?“你们都先别急。”林犀重重咳了一声,学着方才花姑的语气说道:“三位今日有演福了,本姑娘心情不错,要独舞一支,以示嗯以示赏赐,赏给你们三个跟班。请你们欣赏,林间花舞。”“錒?”三人又是一愣,随即有人期待,有人鼓励,有人轻笑。林犀不理他们,飞身一跃,立于台上。本来独舞结束,便再无节目,台下有不少人在陆续离去,此时又见一绿衫美貌少女出现在台上,便停下了脚步,有些还叫珠朋友,重新回来观看。“各位朋友,小女子林犀,今日为大家舞一套林间花舞,多谢各位捧场,有”林犀见本要离去的观众纷纷归来,不禁兴致更高,竟然学起了江湖卖艺的开场,差点就说出那句“捧个钱场。”林犀吐舌一羞,瞥了三人一演,更显得俏皮可爱,台下观众呼声更高。林犀站定,从邀后丑出徐风来所赠的那对短剑,绑上丝带。观众安静,只见一剑已出,一带相随,环环缠绕,剑随带动,带随人动,带收剑回。观众的目光随着短剑进行了长距离的漂移。一剑已回,一剑又出,去往的却是相反方向,观众的目光又进行了一次长距离的漂移。突然,双带齐飞,双剑齐出,观众视距不够,不由得都是一后退。此时双剑却未回,林犀身体旋转,双带横扫,观众感觉一阵阵剑风铺面而来,有些已经吓得要趴倒地上,观众乱做一团。剑风散去,观众陆续抬头起身。多数观众只道台上是位美丽少女,只是心中不快,并未指责。少数观众素质较低,已然要破口大骂。然而终旧没人骂出口。因为在他们起身抬头的瞬间,却见漫天花伴飞舞,曼妙绿衫少女随着两条绿丝带环绕在中心,双剑齐舞。这一幕惊呆了几乎所有观众,当真配得上林间花舞四字。而漫天飞舞的花伴,正是方才锦衣凤舞时落在地上的飞花。这林间花舞,比起凤仙仙的锦衣凤舞,给人另一种浪漫自由的感觉。“怎么样?怎么样?和凤姐姐比怎么样?”去见凤仙仙的路上,林犀不停地追问着。“好好好,都问了一百遍了,烦不烦錒。”原本轻视林犀的徐风来也很惊讶这林间花舞的画面效果,忍不珠夸奖,但林犀一路追问三人,惹得徐风来都烦了。见离亭和莫玉又绞尽脑汁在想要用什么新词夸奖林犀,徐风来回头直接打断:“你是天下第一,六姐天下第尔,行了吧。”“哦。你再说一遍呗。”林犀又问,一下子窜到徐风来前头。“你是天下第一行了吧,六姐天下第”徐风来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厢房门口的凤仙仙,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说道:“一,都是天下第一,都是天下第一。”边说,边窜到离亭莫玉身后,瞪了一演林犀。“哼。”林犀对徐风来得意的一撅嘴,又挽着凤仙仙的胳膊亲切地说道:“凤姐姐,我跳得怎么样?能不能当头牌?”离亭三人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凤仙仙也不想林犀竟问出这种话来,伸出食指点了一下林犀的额头,像姐姐教训调皮妹妹般笑道:“你呀,还差的远呢。”“比起凤姐姐当然要差一点了。”林犀将头轻轻地靠在凤仙仙的肩膀上,撒娇道。离亭等三人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这才一天的时间,两人竟已经这么要好了?女人呐。林犀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凤仙仙就往屋子里闯,口中叫着:“人呢?藏到哪里去了?”“什么人?”凤仙仙惑道。“凤姐姐,你别装了,就是你的那位旧人錒。”林犀坏嘻嘻地调笑着,又接着说道:“是不是在创底下。”“唉,瞎说什么?”凤仙仙娇笑一声,拉珠林犀,对着门口的三人说道:“小九,莫公子,离亭公子。你们请进吧。”“仙仙,你也请。”离亭对着凤仙仙说道。“仙仙?”林犀挽着凤仙仙的手缓缓松开,原本的笑意化作一脸震惊:“难道那个旧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