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整座金色大厅落针可闻。
薛绿绮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僵住，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周司珩伸在半空中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神情错愕得近乎扭曲。
“主......主席？”
沈聿修手里的香槟杯险些摔在地上，酒液晃动着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傅......傅先生，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叫温穆清，是温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是索非亚理事会的主席？”
傅言思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沈聿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森冷如刀。
“你在质疑索非亚执行委员会十八位常任理事的辨识能力，还是在质疑最高仲裁院的任命书？”
瑞士特别顾问顾淮礼往前踏出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纯黑曜石雕琢的徽印，双手递到我面前。
“主席，全球宏观经济重构总案已由十八国央行联合签署完毕，请您过目。”
我接过沉甸甸的黑曜石徽印，随手丢在旁边的餐盘旁，擦了擦手指。
“不是让你们直接递交联合国秘书处吗？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嫌我不够累？”
顾淮礼神色恭顺，微微低头。
“有些微观参数，属下不敢擅专，必须由主席亲自定夺。”
周司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穆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连英文财报都看不懂吗？你什么时候成了索非亚理事会的主席？”
薛绿绮迅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试图稳住阵脚。
“周总，别慌，或许是温家通过某种特殊渠道，为温小姐争取到了形象代言人的名誉头衔。”
“现在很多国际机构为了迎合东方市场，都会设立这种没有实权的荣誉职位。”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深处藏着最后一丝挣扎。
“温小姐，即便您有荣誉头衔，商业逻辑也是讲究真实实力的。”
“周氏刚刚拿下的东欧三个深水港项目，是国际商会重点扶持项目，不知温小姐有何指教？”
我还没开口，傅言思已经翻开手中的加密平板电脑，冷笑出声。
“薛秘书说的是黑海沿岸那三个因涉嫌非法抵押而被冻结的港口吗？”
“一个小时前，索非亚理事会风险评估部已经正式向全球通报了周氏集团的涉险警告。”
“周氏投入的四十亿保证金，已经被列入坏账追偿程序，明天开盘，周氏地产股直接跌停。”
周司珩的身形狠狠摇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薛绿绮。
“绿绮！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份合同你不是亲自飞去法兰克福核实过吗？”
薛绿绮面如土色，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不可能！那是德国最顶级律所把关的，怎么会有问题！”
顾淮礼淡淡抬眼，语气毫无波澜。
“那家律所的最大合伙人，三年前就是主席手下的初级研究员。”
“主席退下来的旧案底稿，被你们当成至宝捡去用，还敢在正主面前大放厥词。”
沈聿修彻底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司珩转头看着我，眼神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惶与陌生。
“穆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柠檬水，迎上他颤抖的目光。
“周总不是嫌我粗鄙无知，不配与你并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