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在长春宫的庭院里打着旋儿。
萧承翊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清洗。
后宫中凡是与裴家有过牵连的宫人，全被发配到了辛者库。
太后被幽禁在慈宁宫，非诏不得出。
整个皇宫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乌烟瘴气。
虞微霜的伤势渐渐好转。
她已经可以脱离轮椅，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只是她依然不肯见萧承翊。
萧承翊也不再强求，只是每天命人送来各种珍稀的药材和补品。
流水般的赏赐堆满了长春宫的库房。
这天傍晚，我陪着虞微霜在御花园散步。
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亮。
我停下脚步，盯着其中两盏灯笼。
左边的那盏比右边的稍微低了半寸。
我走过去，踮起脚尖，将左边的灯笼往上提了提。
直到两盏灯笼完全等高，我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虞微霜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
“晚照的强迫症，似乎比以前好些了。”
我摸了摸左手的白玉指套。
“因为现在没有人再故意破坏我的规矩了。”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萧承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他没有带随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到我们，他的脚步顿了顿。
“微霜。”
他走到虞微霜面前，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御膳房刚做的桂花糕，你以前最爱吃的。”
他将食盒递了过去。
虞微霜没有接。
她看着萧承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费心了，只是臣妾如今已经不爱吃甜食了。”
萧承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收回手，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朕知道你还在怪朕。”
萧承翊深吸了一口气。
“朕已经下旨，废除后宫所有妃嫔的位份。”
“从今往后，这后宫只有你一人。”
我愣住了。
废除六宫，独宠一人。
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何等的疯狂。
虞微霜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陛下这又是何必。”
虞微霜叹了口气。
“臣妾的心已经死了，陛下就算把整个天下捧到臣妾面前，臣妾也无动于衷。”
她转身准备离开。
萧承翊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微霜，别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朕发誓，以后绝不会再骗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虞微霜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她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道。
“陛下，破镜难重圆。”
“臣妾可以做陛下的皇贵妃，替陛下打理这后宫。”
“但臣妾，做不了陛下的妻子了。”
萧承翊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将头埋在虞微霜的颈窝里，久久没有说话。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我知道，萧承翊的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微霜，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