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剑,聚!”张北岛猛地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剑身上。幽光骤然暴涨,像一柄撑开的伞骨,硬生生顶住了头顶的黑气巨嘴。
巨嘴里的石齿刮擦着剑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些缠绕在脚踝上的冰冷触感却越来越强——低头看去,沙地里竟钻出无数根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肉丝,正死死抠住他们的裤脚,往地下拖拽。
“青芒结盾!”杨梅馨嘶吼着将周身阴气聚成一面光墙,挡在吴海波身前。
那些啃食灵体的虫子撞在光墙上,瞬间化作青烟,可光墙也跟着黯淡了几分,她的灵体开始变得透明,额角渗出灵体特有的白霜——那是阴气透支的征兆。
吴海波突然抓住杨梅馨的手腕,将自己的灵体之力渡过去:
“别管我!这东西怕你的青芒!”
吴海波的身形愈发稀薄,却在光墙后凝结出一柄阴气长矛,狠狠掷向影奴。
长矛穿过影奴的黑雾躯体,竟在它胸口撕开一道缺口,缺口里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无数只挣扎的眼球,落地后在沙地上滚动,留下一串串腥红的轨迹。
影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那些细长的手臂突然反向弯折,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黑雾躯体,竟从里面拽出一条锁链——锁链的每一节都缠着腐烂的皮肉,末端挂着一颗干瘪的头颅,正是之前被怨河吞噬的枉死者模样。
头颅张开嘴,喷出的不是气息,而是一股浓稠的血腥味,闻着竟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感,仿佛魂魄要被从喉咙里拽出去。
“屏住呼吸!”王玉川的红毒剑突然转向。
剑尖戳在自己的手臂上,逼出几滴精血。血珠落在沙地上,竟让那些拖拽的手指瞬间缩回,他趁机拽起张北岛:
“东边不行,往巨石后面躲!”
两人踉跄着扑到黑色巨石后,却发现石面的血色符号已经活了过来——那些抓挠的线条此刻真的在动,像无数条小蛇钻进石缝,而石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他们背上,竟烫得皮肉发疼。
更可怕的是,巨石的阴影里,影奴的轮廓正在慢慢浮现,兜帽下的黑雾旋转得更快了,隐约能听见锁链拖地的声响,正一步步逼近。
“快看怨河!”吴海波突然指向远处。
张北岛眼角余光瞥见,怨河的水面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道水墙,水墙里挤满了扭曲的人影,全是之前被引诱下河的枉死者。
他们的脸贴在水墙内侧,五官被水压挤得变形,嘴里却发出和毒蛇女鬼相同的诡异吟唱。
而那道从女鬼脚下蜿蜒而来的墨绿色支流,此刻正与水墙相连,形成一道倾斜的水滑梯,无数只苍白的手从滑梯上滑下来,像下饺子似的落在沙地上,朝着他们这边爬来。
“女鬼在召集河里的东西!”林宇的声音从书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书是张北岛亲手所制,本是用来收纳灵体是,又是一个法器,林宇能藏身其中,全靠张北岛注入的灵力维系。
张北岛握紧书,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再加上里面有其他厉鬼身上的怨气。
都纷纷转移到了这本书上,其中的所有怨气和吸收的鬼气,都已化作最强的灵力,这本书是他创造的,所以他可以随意使用里面的灵力。
同时,这里面的灵力,可以增强所收集的厉鬼,被收集的厉鬼的怨气也会缓解,而怨气会聚集在书中,增强他们的能力,使他们变得更加强大,由于他们是一体的,一只鬼强大,所有鬼都将强大,而且只要张北岛不死,里面的鬼就死不了。
现在,这本书已经收集了大量的厉鬼。
怎么此刻书页微微震颤,显然也感受到了外界的邪力冲击。
话没说完,影奴的锁链已经甩了过来,铁链上的头颅突然睁开眼,死死盯住张北岛。
张北岛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海——那是无数破碎的画面:
黑袍人在怨河边布阵的场景,影奴被献祭时的绝望,还有……他自己伏案制作这本书时,指尖滴落的血珠落在纸页上的痕迹。
“分心者死!”王玉川的红毒剑突然刺入张北岛身边的沙地,毒雾炸开,逼退了扑来的苍白人手,也打断了张北岛的幻觉。
张北岛猛地回神,迅速摸向怀中的书——这书是他以自身灵力为引、混合特殊材质制成,虽无攻击之力,却能隔绝邪祟。他将书护在胸前,果然感觉到影奴的气息似乎被稍稍阻隔。
沙地上投射出无数个旋转的旋涡,每个旋涡里都伸出一只手,像是在邀请他们坠入。
张北岛回头,看见吴海波的灵火中,有一缕微光飞向自己怀中的书——吴海波知道这书是张北岛所制,灵体靠近时能得到庇护,便顺势将灵核暂存其中。
怨河的水墙已经崩塌,无数人影踩着血色沙地狂奔,毒蛇女鬼站在怨河中央,裂开的肉核处蠕动得更厉害,墨绿色的汁液混合着黑气,在她脚下汇成一条细小的支流,朝着他们这边蜿蜒而来。
这时张北岛突然明白,这书给的信息或许没有直接关联黑袍人的阴谋,却是他此刻最可靠的屏障。
“往书里注入灵力!”张北岛对王玉川喊道,同时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输向书本。
张北岛紧接着又说:“这书能暂时隔绝邪力!”
书页在灵力催动下微微展开,散出柔和的白光,那些从沙地里伸出的手一触到白光,便像被灼烧般缩回。
影奴的锁链甩到白光边缘,也被弹开了几分,黑袍人的气息似乎也因此受到了干扰,远处巨石群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冷哼。
“她怕这书!”王玉川眼睛一亮,立刻效仿张北岛,将灵力渡向书本。
白光愈发炽烈,暂时在两人一鬼周围撑起一片安全区域,只是他们都清楚,这屏障撑不了太久——怨河的吟唱越来越近,毒蛇女鬼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张北岛怀中那本散发着微光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