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诡异谜世界 > 第280章 阴煞王与吊死鬼
  刚拐过四楼转角,一股比楼下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火焰的光芒在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削弱,只能照亮脚边半米的范围。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庞大的黑影盘踞在楼梯平台中央,它没有清晰的轮廓,更像是一团凝聚的浓墨,周身散发的寒气让空气都凝成了细小的冰雾。
  “是阴煞王!”王玉川的声音带着哭腔,断剑在他冻得发紫的手中不住颤抖。
  王玉川解释道:
  “古籍里记载过,阴煞聚到一定数量,就会孕育出王,专以煞为食,更能操控寒气……”
  话音未落,那团黑影猛地散开,化作无数道冰线射向三人。黄金勇挥剑格挡,铁剑与冰线相撞,竟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滴落在台阶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张北岛将神秘石头挡在身前,金光迸发,勉强拦下正面袭来的冰线,却见那些被金光击退的冰线在空中折转,竟绕过他的侧面,直扑后方的王玉川。
  “小心!”张北岛回身将王玉川推开,自己却被一道冰线擦过肩头,顿时感到一股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半边身子都麻了。
  王玉川踉跄着站稳,急中生智将手中的断剑插进仍在燃烧的火油里,待剑身裹满火焰,猛地朝黑影掷去:“用火烧它!”
  火焰剑划过一道弧线,撞在黑影上,竟燃起一小簇幽蓝的火苗。
  黑影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散成的冰线瞬间收回,重新凝聚成一团,只是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
  张北岛眼前一亮:“它怕火!金勇,把剩下的灯油都砸过来!”
  黄金勇会意,踉跄着扑到墙角,将几盏冻住的煤油灯踢向黑影。
  张北岛摸出最后一个火折子,在灯油落地的瞬间点燃。
  “轰”的一声,火焰连成一片火墙,将黑影困在中央。
  那些幽蓝的火苗在黑影身上疯狂跳跃,伴随着刺耳的嘶鸣,黑影的体积越来越小,最终在一声爆鸣中化作无数冰粒,消散在火光里。
  阴煞王消散之后,楼梯间内的阴煞已经全部消散了。
  火焰渐渐熄灭,楼梯间恢复了死寂。三人瘫坐在台阶上,彼此看着对方冻得发紫的脸和渗血的伤口,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还……还往下走吗?”王玉川喘着气问,声音沙哑。
  张北岛看向三楼的方向,那里的黑暗依旧浓重,但他的目光却比之前更亮:
  “走。既然已经闯到这儿,总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在等着我们。”
  他站起身,将神秘石头递给黄金勇,“拿着,你的手伤重,这石头能暖点。”
  又捡起王玉川那把裹着焦痕的断剑,“这红毒剑虽断了,好歹沾了火,或许还有用。”
  黄金勇接过石头,掌心传来久违的暖意,他咧嘴一笑,重新握紧了铁剑:
  “走!管它是妖是鬼,咱们仨凑一块儿,还怕了不成?”
  三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下楼梯。三楼的黑暗中,似乎有细碎的脚步声在回荡,时而远,时而近,像在引路,又像在挑衅。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的身影还在身边,再深的黑暗,也挡不住向前的脚步。
  三楼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暗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与楼下的寒气截然不同。脚下的木质楼梯在踩踏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碎片上。
  “这地方……怎么有股香火味?”黄金勇皱了皱眉,铁剑上的余温还未散尽,与周围的气息格格不入。
  张北岛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轻轻吹亮。
  昏黄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只见三楼的楼梯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往生。
  “往生堂?”王玉川喃喃道,“这楼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绕过木牌,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不大的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许久无人打理。
  供桌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往生画,画中人物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在供桌正上方的房梁上,赫然吊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脚悬空晃动着,脚尖距离地面不过半尺。
  随着三人的靠近,人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
  “这是吊死鬼……”黄金勇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他能感觉到,这只鬼的怨气比之前遇到的阴煞王还要重,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张北岛举起火折子,照亮了那人影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舌头伸得老长,显然是窒息而亡。
  但奇怪的是,她的眼角却挂着两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供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只鬼生前不是被害死的”张北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张北岛道:“你看她的手脚,没有半分挣扎的痕迹。”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那吊死鬼的手脚都自然下垂,没有丝毫扭曲或蜷缩,仿佛不是被强行吊死,而是自愿如此。
  就在这时,那吊死鬼突然动了。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双眼看向三人,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吊死鬼:“你们……是来陪我的吗?”
  声音尖细而凄厉,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黄金勇下意识地就要挥剑砍去,却被张北岛拦住了。
  “等等。”张北岛盯着吊死鬼,张北岛道:“你有冤情?”
  吊死鬼似乎愣了一下,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伤。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人味,却依旧带着哭腔:
  “我本是这楼里的绣娘,爱上了一位书生。
  可书生进京赶考后就杳无音信,我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他高中状元、另娶公主的消息。我万念俱灰,便在这房梁上寻了短见……”
  她顿了顿,血泪流得更凶了:
  “可我不甘心!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负我?”
  王玉川叹了口气:
  “痴儿,那书生负你,自有天道报应,你又何必在此纠缠不休,误了轮回?”
  “轮回?”吊死鬼凄厉地笑了起来。
  吊死鬼:
  “我若入了轮回,谁还会记得我?谁还会记得他的负心?我要等,我要等他回来,亲口问个清楚!”
  张北岛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可知那书生如今在哪?”
  吊死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中了状元,在京城做官。”
  张北岛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之前从老者那里得到的药方。他将药方递给吊死鬼:
  “这是一位老医者的毕生心血,能治百病。你用不上,但或许能帮到更多的人。”
  吊死鬼疑惑地接过药方,触手温润。
  张北岛继续说道:
  “你的怨恨,源于执念。可这世间,值得你记住的,不该只有背叛。
  将这药方流传出去,让更多人受益,远比困在这里等待一个负心人有意义得多。”
  吊死鬼沉默了,空洞的双眼似乎有了一丝神采。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方,又抬头看向张北岛,眼中的怨气渐渐消散。
  吊死鬼:“多谢……指点。”
  张北岛说道:“我还有办法,让你见到那书生,只要你愿意。”
  吊死鬼说道:
  “什么办法,只要能见到他,我什么都愿意,我要当面问问那书生。”
  张北岛:“好!你可瞧好了。”
  说完,张北岛掏出那本书,将吊死鬼收入到书中。
  吊死鬼进入到书中之后,就恢复到了生前的容貌。
  张北岛翻开书,想要查看吊死鬼的身世,并且看看有没有关键线索。
  书中写道:
  “白若娴,25岁,女。
  本是江南市绣坊的一名绣娘,自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