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将恐怖对应关系封锁在二楼之后,来到了一楼。
一楼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三人扶着墙壁往下走,楼梯的“吱呀”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黑暗中,那扇诡异的大门渐渐显露出轮廓,门板是暗沉的黑色,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活物的脉络在微微搏动。
“这门……”王玉川的声音压得极低,“符文是‘镇灵’的变体,却透着一股邪气。”
张北岛伸手推了推门板,入手处冰凉刺骨,仿佛摸到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吱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楼上的毒雾、檀香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荒芜感。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厅堂,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式小镇的轮廓——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街道上铺着青石板,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镇外围围着一圈斑驳的围墙,墙头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入口处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三个字:凤阳镇。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身后原本应该是楼梯的地方,此刻竟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气中隐约能听见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却看不到来时的路。
“大门……消失了。”黄金勇猛地回头,那扇刻满符文的门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竹林的白雾中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四道黑影缓缓浮现。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烂蓑衣的女鬼,脸被斗笠遮住,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旁边是一只提着灯笼的女鬼,灯笼里的火光是幽绿色的,照得她腐烂的脸颊若隐若现;还有两个手持铁链的鬼差,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链身上缠着黑色的毛发。
四只厉鬼一出现就发现了三人,目光就死死锁定了三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扑了上来!
蓑衣鬼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黄金勇面前,斗笠下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指甲漆黑,直取他的咽喉。
“小心!”黄金勇横剑格挡,铁剑与鬼爪相撞,竟被震得手臂发麻。
他这才发现,这四只厉鬼的力量远超二楼那些被召唤出的小鬼,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阴寒的戾气,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撕裂。
张北岛挥舞着断剑上前相助,寒气与厉鬼的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四只厉鬼配合默契,女鬼的灯笼一晃,幽绿的火光就化作数道火舌袭来,鬼差的铁链更是像有生命般缠向三人的脚踝。
“打不过!撤进小镇!”张北岛看清局势,当机立断喊道。
他用断剑逼退蓑衣鬼,拽起王玉川就往凤阳镇的入口冲。黄金勇会意,铁剑横扫,逼得鬼差后退半步,随即转身跟上。
四只厉鬼紧追不舍,铁链拖地的声响、女鬼的尖啸、蓑衣鬼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像催命的符咒在身后回荡。
三人冲进小镇,不敢有丝毫停留,顺着青石板路拼命往前跑。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门窗上全部贴着白色诡异的对联,隐约能听见屋里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门板,又像是低沉的啜泣。
跑到一个拐角处,张北岛突然拽着两人躲进一间破败的茶馆。
三人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四只厉鬼追到拐角处,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进入深处,而是转身回到了小镇入口,像四座雕像般守在那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它们……不进来?”王玉川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张北岛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打量着茶馆内部。茶馆里布满了灰尘,桌椅东倒西歪,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最里侧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画中是凤阳镇的全景,只是画中的镇民面目模糊,动作僵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三人瞬间噤声,透过墙壁的缝隙看去——一个穿着长衫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脑袋几乎贴到了背上,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颗血淋淋的心脏。
他走在街上,步伐蹒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紧接着,更多的“镇民”从屋里走了出来。
有的缺胳膊少腿,拖着残肢在街道上闲逛;有的脸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五官模糊不清,却能看见眼窝里闪烁着绿光;
还有的肚子高高隆起,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走一步就往下掉几块腐肉……
这些鬼镇居民的气息,每一个都比守在入口的四只厉鬼更加恐怖,怨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不是普通的小镇,这里是鬼镇,并且不是普通的鬼镇……”张北岛的声音压得极低。
张北岛说道:“这里的镇民都是厉鬼,这些厉鬼的怨气被某种力量束缚在镇上,形成了一个闭环。”
三人缩在茶馆里,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亲眼看到一个掉了下巴的女鬼从茶馆门口经过,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最终没有进来,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它们好像没发现我们。”黄金勇松了口气,手心却全是冷汗。
张北岛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只是暂时的。我们闯入了它们的领地,迟早会被发现。入口被堵死,镇里全是更恐怖的厉鬼,我们现在……成了瓮中之鳖。”
窗外,那个脖子扭曲的长衫鬼还在哼着小曲,篮子里的心脏滴下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镇里格外清晰。
三人躲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进,是无数强大的厉鬼;
退,是守在入口的四只恶鬼。这座凤阳镇,俨然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