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岛率先挥剑刺向金华茂,噬魂剑的金光划破墓室的昏暗,剑风裹挟着凌厉的锐气,直逼他面门。
金华茂将手中的黑陶片猛地掷出,陶片在空中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当”的一声挡住了剑锋,震得他手臂发麻。
“不知死活!”金华茂嘶吼着,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烟,绕到张北岛身后,枯瘦的手掌带着刺骨的阴气拍向他的后心。
“小心!”林婉儿的发簪及时飞至,白霜在张北岛背后凝成一道冰甲,金华茂的手掌拍在冰甲上,激起漫天冰屑,却也被震得后退三步。
黄金勇趁机挥剑横扫,铁剑带着破空之声砍向金华茂的腰侧,他却像没有实体般,身体化作无数黑丝散开,又在数丈外重新凝聚,手里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洛阳铲。
“尝尝这个!”金华茂将洛阳铲猛地掷出,铲尖在空中旋转着,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向王玉川。
王玉川的神秘石头瞬间挡在身前,光盾与铲尖碰撞,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光盾上竟被蚀出一个小洞。
“他的法器带着古墓的尸毒!”王玉川急喊道,石头光芒大盛,才勉强将洛阳铲弹开。
刘海军的黑气如潮水般涌向金华茂,断臂处凝聚出数根骨矛,齐齐刺向他的周身大穴。
金华茂却冷笑一声,身形再次虚化,骨矛尽数刺空,反而激起他更强的戾气——墓室里的黑气突然翻涌,那些嵌在石壁凹槽里的木乃伊残骸竟纷纷睁开眼,朝着众人扑来,成了他的帮手。
“跟他耗下去只会更麻烦!”张北岛一剑劈开扑来的残骸,对众人喊道,“集中火力攻他本体!”
噬魂剑突然暴涨数尺,金光如烈日般照亮墓室,他踩着散落的骸骨纵身跃起,剑刃直指金华茂的眉心。
黄金勇与刘海军左右夹击,铁剑与骨矛封住他所有退路,林婉儿的白霜则冻结了他脚下的地面,让他无法虚化逃脱。
金华茂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疯狂取代:“那就同归于尽!”
金华茂猛地将所有黑气凝聚在掌心,形成一个漆黑的光球,显然要引爆自身的怨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墓室中央的金丝楠木棺椁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棺盖竟被硬生生炸成碎片,木屑夹杂着黑气四散飞溅,一道比金华茂浓郁百倍的黑气从棺中冲天而起,将墓室顶部的砖石都震得簌簌落下。
众人与金华茂都被这变故惊得停手,齐齐望向棺椁处。
只见一只浑身缠着铜钱的厉鬼缓缓从棺中站起,那些铜钱密密麻麻地嵌在他的皮肉里,铜钱边缘泛着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凝固的血。
厉鬼的身形异常高大,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燃着比幽绿更深沉的紫火。
黑气从他周身的铜钱缝隙里不断渗出,所过之处,地面的砖石都被腐蚀出坑洼。
“你们这群盗墓贼……”厉鬼的声音像是无数枚铜钱在摩擦,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
“竟敢闯我洪伟强的墓……”厉鬼猛地抬起头,窟窿里的紫火骤然暴涨,“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金华茂脸色骤变,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他显然认识这只厉鬼,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洪伟强没有理他,周身的铜钱突然“哗啦啦”作响,无数枚铜钱脱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道铜色的箭雨,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射来。
箭雨既快又密,带着破空的锐啸,张北岛的噬魂剑与黄金勇的铁剑疯狂挥砍,却仍有几枚铜钱突破防线,擦着林婉儿的发梢飞过,将身后的石壁射穿一个铜钱大小的洞。
“他比金华茂强太多了!”林婉儿急喊道,白霜凝聚成一面冰墙,却被铜钱箭雨射得千疮百孔。
张北岛发现了不对,立即喊道:
“这些铜钱上有镇魂的符咒,被射中会魂飞魄散!”
更可怕的是,洪伟强抬手一抓,墓室里散落的棺木碎片突然被黑气包裹,化作一柄巨大的铜锤,锤身上布满凸起的铜钱,他握着铜锤猛地砸向地面——“轰!”
整个墓室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缠上众人的脚踝,竟要将他们拖入地底。
金华茂被黑气缠上,惨叫着被拖向裂缝,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洪伟强!我当年只是帮你守墓!没偷你东西!”
“守墓?”洪伟强的声音里带着嘲讽,铜锤再次砸下,裂缝瞬间扩大。
“你用我的陪葬品炼鬼,用我的墓室聚怨气,也配说守墓?”铜钱箭雨突然转向,尽数射向金华茂,他惨叫着被箭雨穿透,身体上多出无数个血洞,黑气迅速消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张北岛趁机对众人喊道:“他的目标是所有闯入者!我们先联手解决他!”
噬魂剑的金光与王玉川的石头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挡住了再次袭来的铜钱箭雨。
黄金勇则挥剑斩断缠向林婉儿的黑气,刘海军的骨矛凝聚出前所未有的黑气,刺向洪伟强的铜锤——骨矛与铜锤碰撞,竟被震得寸寸断裂。
洪伟强的窟窿里紫火更盛:“就凭你们?”
洪伟强猛地将铜锤掷向光网,光网剧烈摇晃,金光与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墓室里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木乃伊残骸竟被黑气吞噬,化作洪伟强的力量,让他周身的铜钱愈发猩红。
张北岛看着洪伟强身上的铜钱,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黑代王侯墓中常有以铜钱镇魂的习俗,铜钱越多,说明墓主人的怨气越重。
“他的力量来自这些铜钱!”张北岛对众人喊道,“想办法打掉他身上的铜钱!”
话音未落,洪伟强的铜锤已冲破光网,朝着张北岛狠狠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