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站在锁魂镇的正中央,脚下的石板路泛着铁锈的暗红色,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像是踩在碾碎的铁皮上。
抬头望去,整个镇子都被铁锈覆盖——房屋的墙壁是锈红色的,瓦片像被氧化的铁片,层层叠叠地搭在屋顶;
路边的“树”没有叶子,枝桠是扭曲的铁条,顶端缠着团生锈的铁丝,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铁器在哭泣;
连街道两旁的“路灯”都是半截生锈的铁管,管身上布满孔洞,里面没有灯泡,只有绿色的火焰在跳动,映得周围的铁锈更显诡异。
“这地方……像是用无数废铁堆出来的。”魏晓东用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指尖立刻沾了层红棕色的锈粉,“而且这些铁锈还在蔓延,你看石板缝里,都长出血红色的锈毛了。”
张北岛的噬魂剑依旧在嗡鸣,剑身上映出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镇子的每个角落都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那些影子佝偻着背,拖着铁链,正是锈骨鬼的轮廓。
而更远处的黑雾里,似乎有个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比他们刚才消灭的锈骨鬼大上三倍,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响,像有支军队正在逼近。
“不止一只。”张北岛压低声音,“这镇子就是个陷阱,专门困住锈骨鬼,也困住我们。”
赵九奺的玉佩贴在一块锈铁上,白光与铁锈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玉佩上的裂痕又深了些。
赵九奺说:“玉佩说,这些铁锈里藏着怨气,每块铁都吸收过活人的血……锁魂镇以前可能是个铁匠铺,或者……刑场。”
冯伟明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那屋子的门是块巨大的铁板,上面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囚”字,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
冯伟明说道:“那里面有东西在动。”
五人蹑手蹑脚地靠近,铁板门没有锁,张北岛用剑鞘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屋子,是间牢房,四壁都是生锈的铁栅栏,栅栏上挂着无数副镣铐,镣铐里还套着些发黑的骨头,显然是被锁在这里活活锈死的人。
牢房中央的柱子上,绑着个锈骨鬼的残躯,它的铁链被钉在地里,只剩下半截身子,却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眶里的黑雾时明时暗。
而在它脚边,散落着几块生锈的铁片,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锁魂三日,铁水灌身,怨气凝骨,永世不得超生……”
“锁魂三日……”王玉川捡起一块铁片,声音发颤,说道:“这和我们要在青洋村待五日对应上了,说不定每天都有不同的酷刑等着我们。”
张北岛注意到残躯胸口的铁牌,上面刻着个“二”字,说道:“昨天的巨型稻草人没有编号,今天的锈骨鬼有编号,这说明它们是被按顺序放出来的,‘二’后面还有‘三’‘四’‘五’……”
话音未落,牢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铁链声,像是有十几只锈骨鬼正在靠近。
五人迅速退出牢房,铁板门“砰”地关上,正好挡住一只扑来的锈骨鬼——这只比刚才那只小些,胸口的铁牌刻着“三”,铁链上挂着的不是指骨,而是牙齿,密密麻麻地串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分头躲!”张北岛喊道,“找有阳光的地方,铁锈怕光!”
翡翠色的天空虽然诡异,但此刻确实有“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五人立刻散开,张北岛拽着赵九奺躲进一间铁屋,冯伟明和魏晓东钻进一个锈铁桶,王玉川则爬上了一棵“铁树”。
刚躲好,十几只锈骨鬼就涌了过来,它们胸口的铁牌从“三”到“十五”,围着刚才那间牢房嘶吼,铁链甩得“哗啦”作响,铁锈粉末像雨一样落下。
其中一只“五”号锈骨鬼似乎闻到了活人气味,朝着张北岛藏身的铁屋走来,巨大的头骨贴着铁皮,黑雾眼窝在缝隙里窥视。
赵九奺的玉佩突然发烫,她从怀里掏出ASD-26钥匙,白光聚成一道细缝,照向锈骨鬼的眼窝。
那锈骨鬼嘶吼一声,后退了两步,眼窝里的黑雾淡了些。
“钥匙能伤它们!”赵九奺低声道,“但只能暂时逼退,杀不死。”
张北岛看着铁屋角落的一堆锈铁,突然有了主意:“把钥匙的光引到这些铁上!铁锈能传导阳气!”
他捡起一块生锈的铁板,赵九奺立刻将钥匙的白光引过去,铁板瞬间变得滚烫,表面的锈粉簌簌往下掉。
张北岛猛地将铁板从窗口推出去,正好砸在“五”号锈骨鬼胸口,那锈骨鬼发出一声惨叫,胸口的铁牌“咔嚓”裂开,铁链上的牙齿纷纷掉落。
其他锈骨鬼被惊动,纷纷朝铁屋扑来。张北岛拉着赵九奺从后门冲出,正好撞见爬下铁树的王玉川。
三人汇合后,又找到从铁桶里滚出来的冯伟明和魏晓东——冯伟明的胳膊被“七”号锈骨鬼的铁链扫到,已经开始生锈,皮肤变得僵硬。
“用口水!”刘海军的声音突然响起,指挥道:“唾液属阳,能暂时抑制锈毒!”
冯伟明立刻往胳膊上吐口水,果然,铁锈的蔓延慢了下来。
五人不敢停留,朝着镇子深处跑去,那里的“阳光”更浓些,锈骨鬼的嘶吼声也稍远些。
跑过一条铁街时,张北岛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边的一个铁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锁魂镇刑具房”,旁边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熔炉”“铁牢”“吊架”的位置,而熔炉的方向,正是阳光最浓的地方。
“熔炉里有铁水!”张北岛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锈骨鬼是骨头和铁锈做的,遇到铁水会融化!”
五人立刻朝着熔炉的方向跑,身后的锈骨鬼紧追不舍,铁链声越来越近。
冯伟明边跑边骂:“他娘的这些鬼怎么甩不掉!”
“它们能闻到我们的血味!”魏晓东的声音发颤,他的胳膊也被铁锈扫到了。
张北岛说道:“我们的血里有阳气,对它们来说是诱饵!”
好不容易冲到熔炉附近,五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熔炉是个巨大的铁炉,里面果然翻滚着红色的铁水,但炉边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锈骨鬼。
锈骨鬼胸口的铁牌刻着“一”,比之前那只巨型锈骨鬼还高,铁链粗得像手臂,上面挂着个完整的骨架,显然是被它活生生勒死的。
“这才是老大……”冯伟明倒吸一口凉气。
“一”号锈骨鬼转过头,巨大的头骨对着他们,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铁链猛地甩出,直抽熔炉。
铁水“哗啦”溅起,落在地上凝成暗红色的铁块,烫得周围的铁锈滋滋冒烟。
张北岛突然明白,喊道:“它在保护熔炉!铁水就是它的克星!”
“那就让它尝尝铁水的滋味!”冯伟明捡起一块烧红的铁块,朝着“一”号锈骨鬼掷去。
铁块砸在它胸口的铁牌上,发出“铛”的巨响,铁牌上的“一”字裂开一道缝。
“就是现在!”张北岛大喊,噬魂剑与紫珠钥匙同时亮起。
张北岛大声指挥着:“赵九奺,引光!冯伟明,砸铁!王玉川、魏晓东,找角度掀炉盖!”
五人分工合作,赵九奺的钥匙白光引开锈骨鬼的注意力,冯伟明用烧红的铁块不断砸向它的铁牌,张北岛则趁机绕到熔炉后面,与王玉川、魏晓东合力掀开沉重的炉盖。
滚烫的铁水蒸汽扑面而来,“一”号锈骨鬼似乎意识到危险,嘶吼着转身扑来。
张北岛没有犹豫,拽着赵九奺的手,将钥匙的白光狠狠按向熔炉边缘的铁柄——那里连接着控制铁水的机关。
“轰隆——”
熔炉的出铁口突然打开,通红的铁水像瀑布一样涌出,正好浇在扑来的“一”号锈骨鬼身上。
那锈骨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的骨头和铁锈瞬间融化,黑色的雾气被铁水烧成灰烬,胸口的铁牌在高温中扭曲,最后化作一滩铁水,渗入地下。
周围的十几只锈骨鬼见状,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