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能看见人成功的概率。
所以在她知道我是假千金时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庆幸自己没有生下我这个傻子,在看到真千金身上的伤疤时,恨透了我。
她说都是因为我所以她的亲生女儿才会受到这些伤害。
所以她将我关到地下室中,她说什么时候我认错了,她再把我放出来。
可当她再次想起我时,问佣人,“小姐她认错了吗?”
她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已经在无限的恐惧中死去了。
1.
妈妈有一种特异功能那就是看见人的成功概率。
她凭借这个能力一眼看中了当年还是穷小子的爸爸。
还生下了优秀的哥哥。
而我就像是她人生的污点一样,既不聪明也不漂亮。
还因为五岁时的一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小时候她就戳着我的脑袋骂我,怎么这么笨,完全不像是他们家的孩子。
所以当我得知我真的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时,心里充满了惶恐。
妈妈是不是会彻底抛弃我。
我不想要成为没有妈妈要的孤儿,没有妈妈要的孩子就是一根草
可在真千金回来的那刻,我内心阴暗处升起的嫉妒全都没有了。
杨雨实在是太瘦弱了,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白校服,露出的手臂全是伤痕。
和整个金碧辉煌的别墅完全格格不入。
她挺直背脊如同是一棵小白杨,她对着妈妈说,“阿姨我觉得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没有亲生父母,我是个孤儿。”
妈妈哭地有些失态,“不会的,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知道,我看见过。”
杨雨有些无措,略短的袖子露出一大片青紫来。
“阿姨,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要回去打工了,回去晚了老板要扣工资的。”
不知道是哪里刺到了妈妈的神经,她搂的更紧了。
杨雨不明白妈妈的话,我明白。
她从小就和我说,明明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成功率都是很高的,可一出生成功率就变成了将将及格的状态。
妈妈其实很早就怀疑我不是她的孩子了,可她住的那个私立医院安全系数是最高的,绝不可能出现调换孩子的现象。
可谁都没想到,真假千金真实的发生在我们身上了,胆大包天的清洁工将我与卫家的真千金调换了。
当然这些都是照顾我的护工阿姨说的,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从她看向我可怜的眼神中得知,妈妈快不要我了。
“妈妈别,别哭。”
我笨拙的拿起一盒纸巾递给妈妈,想要讨好她。
我不想要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
妈妈却一脸防备的挡住我。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仇人。
2.
她声音尖锐,“你离我的雨儿远点!你个害人精,害我女儿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还觉得不够吗?”
她用力的将我推开。
我和纸巾都掉在了地上,尾椎骨磕到茶几,疼痛蔓延开。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却只是冷漠的看着我。
“别哭,我不是来抢走你妈妈的。”
杨雨蹲下身,想给我擦泪,我打开她的手。
委屈夹杂着这些天来的不安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她一来,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讨厌她。
“我不要你,你离开我的家,我家不欢迎你!”
我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紧紧保护着自己最后一丝领地。
啪!
妈妈打了我一巴掌,紧紧护着有些懵的杨雨。
“你个白眼狼,你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你还敢打她?!”
她用力的将我脑袋打的有些晕。
耳朵嗡嗡的有些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哥哥厌恶的瞥了我一眼。
他们带着杨雨走了。
妈妈说,“把她给我关到地下室禁闭去,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把她放出来。”
地下室三个字触动了我的神经,害怕到极近绝望的情绪蔓延到心头。
“妈妈不要,妈妈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我爬过去攥着妈妈的衣角,可她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哥哥更是不耐烦的直接让佣人绑着我拖到地下室去。
3.
在佣人可怜的视线中,地下室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
无尽的黑暗几乎要吞噬我,无端的恐惧攥紧心脏。
仿佛黑暗中有怪物会立马将我拖走吃掉。
没有任何声音,在黑暗中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与呼吸声。
四肢僵硬的几乎感受不到,呼吸几乎停滞住。
人到了恐惧的极限是动不了的,声带连颤抖都做不到。
地下室对我来说,就是吃人的怪物。
脑子烧坏之后,我只要情绪一激动,身体就不能受自己的控制,常常在公共场合下失禁。
妈妈觉得丢脸,把我送进神经病院中治疗。
那里他们把我关在幽黑的地下室里,给我一遍遍的电击。
只要不听那些人的话,我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我就不敢了。
身体真的太痛太痛了。
我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我只知道,只要天一黑,我就好害怕,好害怕。
感觉黑夜中有怪物要把我吃掉。
意识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心脏也不受控制的乱跳,好痛,可我已经没力气喊了。
4.
再次睁开眼,我看见的是妈妈带着杨雨逛商场。
我好像死了,生前脑子中朦胧感在此刻消失了。
我好像能明白很多事情了。
妈妈带着杨雨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挑礼服,她笑着说,“雨儿穿肯定很好看。”
哥哥抬起眼,笑道,“确实很好看。”
他们就好像是极为甜蜜的一家。
心脏在此刻就像是一只无名的大手揉捏着,酸涩无比。
妈妈从我出生起便没这么耐心陪我逛过街,因为她说,我反正成功的概率那么低就算是花下了大量的时间陪我,我也不会成功。
所以她只会陪着哥哥,陪着爸爸。
我就像是家里养的一只小狗,随随便便给点吃的东西能活就好了。
“过几天,我们会举办个宴会为你接风洗尘,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卫家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姑娘。”
妈妈笑的很开心,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或者说,她从来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家里的佣人。
佣人说地下室已经很久没传出动静了,需不需要他们进去看看我的情况。
我有些期待,妈妈会不会关心我。
可妈妈只是淡漠的说,“没动静就没动静,她就最会骗人耍心机了,她不就是想装可怜让我放她出来吗?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待着。你们要是谁敢放她出来,就自己去领辞职信吧。”
电话那头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妈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她说,“她五岁的时候就知道骗人把哥哥推进水里了,她不仅蠢还坏。她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烂泥胚子!”
这些话,我几乎是从小听到大,这些都是每次犯错时,她指责我的话语。
麻木的心脏还是会泛起点点痛意。
可是明明大部分时候都不是我的错,差不多都是哥哥嫁祸到我头上的。
五岁时,哥哥骗我说湖中央结了冰可玩滑冰,他非要带我去玩。
冬天水层没有冻结实,他一下子就掉了进去。
是我叫来大人把他捞出来才没丢了姓命。
可是他怕大人骂他却说是我把他推了下去,妈妈不由分说就把我踢进湖里。
我害怕的解释,“妈妈不是我,是哥哥自己掉下去的!”
她气得直发颤,“你哥哥会说谎吗?你哥哥成功率这么高,他以后就是成功人士,他会说谎?就是只有你这种成功率低的人才会说谎!”
在妈妈眼里成功率高的哥哥永远都是对的,成功率低的我就是一个失败产物,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