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宴会如期而至,马路上又堵了起来。
可以消消乐了,三辆宾利消一下,三辆林肯消一下,三辆迈巴赫再消一下,还有机会消出彩虹鸟。
今天的灿智身着C家高定新品,刺绣,层叠与编织共同营造出裙身如羽毛般的轻盈,晶莹的流苏更添一抹自由之姿。
恰好今天下雨,灿智不想脏了鞋子,就打算从车库上去,下了车就往电梯走去。
咦,电梯口那还有人,灿智又有点眼熟了,走近一瞧,原来是两个人,看起来是父亲带着女儿。
车灿智没理会他们,自顾自等电梯,对着电梯镜面反光欣赏自己今天的妆容,啧啧,真漂亮。
灿智还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
【是灿智吧,我们好久没见了。】
什么声音,什么灿智,这里除了她车灿智还有李灿智王灿智吗?
车灿智皱着眉转头,是那个男人在说话吧,刚刚是一个男的声音吧。
看对面的女孩只是打量着他,也不说话,车成易不免有些不满,只好强忍着尴尬硬着头皮继续套近乎。
【灿智,我是你伯父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车灿智依旧一副看神经病的模样,下意识判定对方为莫名其妙攀关系的神经病,吐出一句“神经病”就不理会了。
车成易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骂神经病,气得血压都要上来了。
他拉住身旁跟自己一起来的女孩,示意她不要冲动,又立马向灿智赔笑。
【哈哈灿智真会开玩笑,我是你车成易伯父呀,这么多年没见都不认识了吧。】
车灿智拨电话的手一顿,终于拿正眼看车成易了,他但凡再晚一点说名字,灿智就已经让保安把他赶走了。
原来旁边这个眼熟的男的是她的便宜大伯啊,灿智还真是许久没见过了,不过不只灿智,车家其他人也都很久看到过他了。
【有何贵干。】
突然打招呼肯定憋着坏呢,车灿智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肯定有古怪。
灿智寻思爸爸应该不会给他发请柬啊,怎么今日倒来了,难道是今天这酒店里还有其他活动。
车成易被这四个字噎住了,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尴尬的笑两声算了。
【今天你姑姑设宴,我们也来嘛,毕竟是一家人。】
这话鬼都不信,车灿智看看他,看看他身边的女生,上下审视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一家人,他也好意思说,车家可没有这样的怂货。
灿智不想跟这人多费口舌,总之他怎样跟自己都没关系,敷衍的噢一声就没了,显然不想继续这场意味不明的聊天。
电梯到了,灿智提起裙摆走进电梯,正准备关门,怒火攻心的车成易后知后觉,赶紧拦住电梯门,厚着脸皮凑进来。
这会儿已经有人进入会场了,灿智从电梯下来就缓缓往会场门口走,鬼鬼祟祟的车成易父女跟在她身后。
一路畅通无阻通过服务员,身后传来服务员的阻止声。
【先生,请出示请柬。】
车成易被拦住了,明晃晃的被拦在了门口。来来往往的权贵们听到动静都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看戏。
车灿智站在大厅里,也转身看向车成易,她猜这父女俩刚才应该是想跟在她身后溜进会场。
啧啧,真丢脸。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接连不断,人群里竟有人认出了车成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开口。
【哎呦,这不是车成易吗,怎么在这被拦着了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人声炸开,都不是窃窃私语了,是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
【原来是他,我都没看出来!】
【他怎么来了,不是已经被赶出车家了吗?】
【瞧他那样儿,穿的是什么,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
灿智听了都想给这些人鼓掌,还真猜对了,肯定是来打秋风装乞丐的。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车成易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他身旁的女孩也羞红了脸,若不是车成易拉住,怕是就要冲上前与众人理论了。
如今的车成易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可以踩一脚,没办法,谁让他当初耍阴招夺权失败了呢,活该被车成瑾赶出去。
余光瞥见车灿智站在前面,车成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近乎乞求的开口。
【灿智啊,看在我们一家人的份上,让我和你妹妹进去吧,我们就来看看你姑姑。】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车灿智身上,若是旁人或许就被架在道德上了。
但车灿智是谁啊,是完全没有道德底线,全世界正数第一不吃压力的人啊!
【谁跟你是一家人,别乱咬。】
灿智毫不客气的讥讽车成易,嫌弃的看向他,好像在看一条疯狗。
车成易身边一直沉默的女生突然说话,对着灿智就是一顿质问。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我爸爸又没得罪你!】
小丫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声音这么大,如果不是服务员拦着,她恐怕就要冲到车灿智面前了。
众人闻言皆是怔愣,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出现了。
灿智看起来也不生气,声音温温柔柔的,依旧笑得灿烂,高跟鞋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嗑哒”的声音。
【凭 什 么?就凭——】
“啪——”一巴掌甩在了车成易脸上,好清脆,好响亮。
女孩尖叫着扑向自己父亲,瞪大了眼睛怒视车灿智,车成易不可置信的摸向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车灿智!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几乎是怒吼出声,车成易作势就要上前动手,却还是被赶来的保安死死按住。
灿智甩甩手,车成易脸皮太厚了,打得她手疼,这人真是没完没了。
【吵什么,本小姐听得见。】
【打疼了吧,保安,抬出去。】
车灿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她还要去消毒呢,不理会车成易在门口的嘶吼。
眼看车成易被架走,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女孩,看热闹的众人表示,心理委员不用来了,他们可太得劲儿了。
会场门口终于重归于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车成瑾还没到就听助理说了这件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问了一句。
【灿智的手现在还红不红?】
他可没空理会车成易那一家子,今天既然敢闹到他的地盘,还惹了车灿智,车成易的日子不会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