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那表哥,见了我就要跑,莫不是偷了府里的东西,你等着,我且问问他。”倒不是那潘又安真的偷东西了,贾瑚只想让司棋看清这日,将来也好安心跟着迎春。
司棋刚想替自己表哥解释,但一想,大爷刚刚才警告自己说二人的关系太近了,算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爷问不出什么自然就把放出去了。
等到福寿、抚福顺把日带来,贾瑚问道:“你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迎春房里新丢了一个翡翠镯子,是不是你拿的?”
潘又安跪下辩解道:“不是我,我从没进过小姐的院子,只是在外面跟司棋说几句话罢了,怎么会是我呢。”
“不是你,那是谁?这几日就你一个外人来过,我瞧着你也不要狡辩了,待我打断你两条腿看你招还是不招!”
潘又安见贾瑚身边的一群人真的要来抓自己,要是真的把自己的腿打断了,他也反抗不了,便道:“也许是小姐身边人拿的呢,我一介外男也不知道小姐的东西在哪里,也许是丫鬟们眼馋,偷了小姐的东西。”
说罢还往司棋身上瞟了瞟,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若不是贾瑚在这里,司棋早就拿桌上的杯子往他的头上砸了。
贾瑚道:“哦?这事我自会查清,只是你不应在府中乱转,府中奶奶姑娘众多,被你冲撞了怎么办?福寿,将人撵出去,以后不准他在进来。”
福寿领了命出去了,司棋却又下跪了:“多谢大爷,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人,他来是想问我借银子出去做生意,哄我的时候什么好听话都说,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贾瑚道:“你确实该罚,把这样的人领了过来,就罚你两个月月钱吧,若不是迎春身边离不得你,还应该罚的更重。”
司棋感激涕零的谢恩,过了这么久,迎春跟惜春一起牵着手进来了,仔细看,两人后面还有一个小孩子。
贾瑚道:“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迎春答道:“我们刚刚去东府了,那府里忙得很,我们就把哥儿给带来了。”
贾瑚仔细一看,可不是贾蓉跟秦可卿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很是可爱。这一来后面还跟着奶嬷嬷连几个丫鬟。
惜春走到贾瑚身边道:“大哥哥,我前些时日让大哥哥给我找的颜料大哥哥可寻到了?”
贾瑚摸了摸惜春的头,笑道:“自然是找到了,就放在我那里,改日叫人送来。”
惜春一听便高兴了,拉着迎春的手晃了几下。“还是大哥哥对我最好了。”正说着话,外面有人传道:“琏二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贾琏便走了进来,先给贾瑚请了安,又问众人安好,看见那个孩子便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生得这般好模样?”迎春笑道:“这是蓉儿家的孩子。”贾琏又看了几眼,笑道:“果然好看,像他老子。”众人皆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贾琏走到身边对贾瑚耳语了几句:“哥,宫中的小夏子让你进宫,好像是皇上要治甄家的罪了。”
贾琏不愧是交际的一把好手,这才多久,就跟小夏子打好关系了。
贾瑚向众人告辞,便离开了迎春这里。他脚步匆匆,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因为此次进宫所见到的情景与以往大不相同。
当他踏入宫殿时,一眼就望见了甄贵妃正跪在地上,那原本高高盘起的发髻已经散开,头上的珠翠也被取下放在一旁。她低垂着头,双手将发簪从秀发中抽出,恭恭敬敬地放置于身前,整个人显得无比慌张,全然没有了昔日里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就连见到他时,也没有往日的冷嘲热讽,而是恳求道:“请贾侯爷帮我向皇上求情,是我害的你,跟我的家人无关,有什么罪责让我一人承担!”
贾瑚听见这话不由的觉得好笑,水澜看来已经准备妥当开始收网了,他针对的不止甄家,是所有的勋贵们。
建国之初先祖封赏了太多的爵位,如今到水澜这里已经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了,而且勋贵之家互相联合,相互结亲,有时甚至能干扰水澜的决定,这是水澜万万不能忍受的。
起初水澜扶持甄家也是想让他们家跟勋贵抗衡,可甄家没有理解水澜的意思,反倒和勋贵靠拢,也不知甄家这次到底1又能牵连多少人家。
贾瑚走进殿内,恭敬的给水澜行礼:“主子万安。”
水澜搁下毛笔道:“伤害你之人朕早已经查出,只是当初不是处置甄贵妃的好时机,如今朕让你亲自问斩甄家众人可好?”
从甄家开始,划开贾瑚与勋贵之家的联系,让他彻底成为他和皇儿的孤臣。水澜相信他会愿意的,有得必有失,从此以后他会给贾瑚无上的荣耀。
果然,贾瑚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思量,便道:“微臣听令。”
水澜让小桂子拿了一个令牌贾瑚手上,“朕允许瑚儿先斩后奏,遇到难啃的硬骨头就地格杀。不过朕希望瑚儿能多找到一些证据,朕不瞒你,朕想废掉四王八公。”
没落的不算,以北静王牵头,几家可比贾瑚所在的贾、史、王、薛四家厉害的多。水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的祖母是史老太君,那你让你的两个表叔不要随便折腾了。”
这话是何意?贾瑚真的不解了,贾瑚露出一个笑道:“请主子告诉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水澜不想说,可毛笔却被贾瑚抢了去,“求主子告诉我,不告诉我,那日他们犯了大错,我也要受牵连,到时候岂不让主子为难?”
水澜也耐不过他,只道:“你跟朕小时候在一块读书,历史典故不知道听了多少,两面三刀之人可有好下场?你的两个表叔先跟着太上皇,朕一登基又投靠了朕,结果现在又跟北静王、南安郡王交好,都快结了亲家以为朕不知道?心里无非想着有你在,朕不会对付他们,借这二人的势掌军。”
水澜说罢就摇了摇头。
贾瑚真不知史家的事,这消息被瞒的死死的,看来他这两个表叔也不放心他啊,舍不得手中的权利就必然得付出更严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