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大地被皑皑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就在这个寒冷而又喜庆的时节里,薛家迎来了一件大喜事,薛蟠要和王家的姑娘王云筝成亲啦!这一个月王家人在贾府、薛府来来往往,才算是将一切收拾妥当。
婚礼当日,薛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红绸飘扬,喜字高挂,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前来道贺。薛家自是有钱的,为了庆祝薛蟠成亲,一早在京中盖了粥棚,为百姓施粥半月,凡是来往薛家做事的丫鬟小子都得到了赏钱。
贾府自然也不例外,作为亲戚,贾瑚特意前往薛家探望,就连家里的几个姑娘也来了,跟着宝钗坐在女客那里,十分热闹。
贾瑚穿了一身紫袍,风度翩翩地走进薛家大门,并不会夺人风头。他面带微笑,向每一个遇到的人点头示意。
来到大堂,只见薛蟠穿着一身鲜艳的新郎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迎接客人。而新娘王云筝则站在他身旁,她身披凤冠霞帔,面若桃花,娇美动人,两人正在朝着王家老爷和薛姨妈行礼。
贾瑚在宴席间与其他宾客一同品尝着丰盛的美食,与众人应酬着,谁来给他敬酒他都来者不拒。
薛蟠本来就是个愚笨的,就连成亲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差点被人哄骗喝得个烂醉如泥,这不喝多了又开始大放厥词,没看见王子腾的脸多难看。
不过今日来的人大多是薛家的亲朋好友,为他着想的多,笑话他的人少,便是有什么烂摊子也不动声色的帮他抹去了。
贾瑚直到晚间才得以离开,薛蟠还拉着他不让他走,贾瑚好不容易才脱身。今日薛蟠也没有往常表现的那般不情愿,毕竟所娶的妻子是个美娇娘,谁又能不动心呢?
等薛蟠成亲后,便没往这府里来了。薛姨妈带着几个孩子准备向贾母告辞,贾母却道:“姨太太别着急,他们夫妻新婚燕尔,哪里想被人打扰呢?不若姨太太多在府上留上一两个月再回家去吧。”
薛姨妈想到薛蟠万般不愿意的模样,只得留下,就薛蝌一人回去了。此刻在贾府留下的只有宝钗和宝琴,贾母尤其喜欢宝琴,晚上人也叫她跟自己一起睡,所吃所用都是跟贾母一样。贾府这边欣欣向荣,但薛府那边可是不好了。
王云筝长得漂亮又有性子,薛蟠被她管的死死的,一发火王云筝就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说要告诉王子腾去。薛蟠最怕王子腾与贾瑚,因为只有这二人不高兴是真打他,几次下来,他一点好也没有落到,反而不得不由着他这个任性的妻子胡作非为。
凡是贾珍、冯紫英约薛蟠出去玩,全部都被王云筝委婉的给拒绝了,薛蟠每日都被困在府里,就这样到了新年,薛蟠才得以出去走亲访友。薛蟠跟薛姨妈说年一过就要跟着商队南下去,薛姨妈不依他就又哭又闹,薛姨妈最是疼爱孩子,也耐不过薛蟠。
但众人都明白,薛蟠闹着要走,还是因为被妻子管住了。众人没有不高兴的,就算薛姨妈一时半会儿怕薛蟠受委屈,也有宝钗在一旁劝着。宝钗只道:“有人能管住哥哥,您还不高兴?哥哥跟嫂子是夫妻,哪里又真会害他呢。只不过对他严厉些,让他少出去闯祸罢了。”
薛姨妈听后也不再管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再加上王云筝对薛姨妈一向孝顺,薛姨妈对这个儿媳是疼到了骨子里。
……
这腊月一过,又是下雪,又是冰雹,狂风更是吹倒了大半的庄稼。水澜下令今年减轻赋税,可百姓的日子仍是难过。
贾瑚每次骑马从街道上经过时,总是能看到几个被冻得面色发紫的乞丐。这次也不例外,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孩,瘦骨嶙峋,出气多进气少,现在正是寒风凛冽的时候,他就穿着单衣,脚上也没有鞋子。
乞儿看见自己面前有一个穿着赤金大氅,腰间悬挂佩剑的贵公子,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求救:“这位大爷,求您救救我吧,给我口吃的吧。”
为了遵从贾瑚的命令,贾瑚的随从每日都会在口袋里装些米糕,专门施舍给这些吃不起饭的百姓。贾瑚最常说的话便是若是看不见也就罢了,若是看得见,必定是要管上一管的。
男孩就像饿狼见到生肉一般,很快就将糕点吞吃入腹,男孩吃了四五块米糕,拿着干草将自己浑身都盖住,在寒风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本来以为要做个饿死鬼,如今却好了,肚子里有了东西,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贾瑚略微看上一眼,便知道这孩子根骨不错,是难得的练武奇才,舍不得他这般被冻死,便问道:“你的家在哪里?要我送你回去吗?”
男孩儿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有一个爷爷,今年也冻死了。”
男孩说完便流下两行清泪。贾瑚听罢,下了马将今日新穿的赤金大氅给这孩子披上,随后抱他上马。没一会儿,男孩只看见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和两个粗壮的金柱子。贾瑚将孩子抱到瑞雪轩,青芝连忙出来将人接着,“大爷这是又捡了一个人回来?”
贾瑚笑道:“见到了就是有缘,叫两个小子去给他洗个澡,再让大夫给他看看身上可留下了什么病症。”
青芝虽不知大爷为何对这乞丐这么好,但是既然是贾瑚的吩咐,她就得照做。青芝出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对着贾瑚道:“大夫说,这孩子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饿坏了,需要好好补着才是,身上也有好几处生了冻疮,我拿药去给他擦擦去。我瞧着也怪可怜的,八九岁的年纪也没多少重量,我刚刚问他,他长了这么大竟然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贾瑚吩咐青枝好好照料,就来到了贾母处。只这一会儿,府中的人都知道贾瑚捡了个孩子回来了。毕竟贾瑚是从大门中把这个孩子抱进来的,旁人想不知晓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