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都惊慌起来了,贾珍跟贾琏都到贾母面前安慰,本以为贾瑚是闹了脾气才把北静王拿了,“哎,瑚儿,怎么在老太太寿宴上跟人生起气了,这不是闹的人不安生。”
贾瑚道:“你们快去老太太身边告诉老太太无碍,拿北静王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贾瑚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拿了北静王就离开了贾府。不过经过这些人一闹,众人也没了兴致,但无一人敢离开。好在贾敬在一旁稳住了众人,除了刚刚的插曲,府中很快又歌舞升平起来,南安王妃也忘了提收探春为义女的事情。
今日众人从贾府离开的时候,无不派人去宫中打探消息,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第二日,众人去上朝时无不战战兢兢,但南安郡王战败的消息却传了过来,不仅如此,北疆之人还送来一封信,信上说要大庆送一名公主去和亲,不然大军就要兵临城下。
水澜看完了信只觉得这些蛮夷这般张狂,他早晚会将这些人灭了。
“小桂子,去把南安太妃请来!”
南安太妃知道朝廷上在谈论对南安王府的惩罚,整个人的身子颤抖个不停,“臣妇给皇上请安。”
水澜冷笑道:“老太妃,看看这个吧,既然是你们府里吃了败仗,不若就送你女儿去草原和亲如何?”
南安太妃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妇的女儿什么都不懂啊!”
水澜其实没有和亲的打算,但不妨碍他吓吓这个老妇。其余的时间,水澜都在谈论怎么对北疆出兵的消息,之前几位大臣力荐南安郡王,没想到南安郡王吃了败仗,他们都怕皇上清算自己,并不敢插画了,所以剩下来成为了皇帝的一言堂。
水澜只不过使了一个小手段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百官无人敢违逆自己,就连贾瑚都不得不佩服。
南安太妃听到水澜接着要对北疆出兵,送人过去不过是迂回之策,这时候谁将人送过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南安太妃下朝了也没离开,而是直接跪在了水澜的宣明殿,水澜也没让她等多久,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让人把南安太妃扶了起来。
小桂子甩了甩拂尘,笑着道:“老太妃,跟咱家进来吧。”
南安太妃人老成精,知道水澜的目的,主动开口服软道:“请皇上恕罪,如果皇上能不让纷儿去和亲,让我做什么都行。”
南安太妃拿着帕子擦了擦泪,想到他们四王之首的北静王还躺在监狱里生死不知,她也不想要这个劳什子爵位了,她只要她的女儿平平安安。她没得到过丈夫的宠爱,儿子也不是她亲生的,反倒处处和她不对付,她也不认为这个儿子能孝顺自己。
水澜目光中参杂着审视,见南安太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水澜笑着道:“老太妃放心,南安郡王已经战死沙场了,朕怎么去送公主去和亲呢,莫非老太妃觉得朕是无能的昏君?”
只听得水澜那一番话犹如一道惊雷般炸响在耳边,老太妃顿时感觉如坠冰窖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瞬间传遍全身。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人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无法挣脱。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这样做的好处,如果她这个儿子死了,就是为国捐躯,朝廷也不会追究她战败的事,当今皇帝在乎名声,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会好好照料她们孤儿寡母。
这样她也不用战战兢兢,担心那日她们家落得跟北静王府一样的下场,便是爵位保住了又怎么样,坐上爵位的并不是她的儿孙,她也享不到那样的富贵。
南安太妃叩谢道:“皇上,吾儿能为皇上尽忠,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是应该的。”
水澜让南安太妃退了下去,南安太妃心中却是久违的轻松。
不过南安郡王失踪之后,除了南安王府外最担心的莫过于史湘云的二叔父。当日史鼐被削去爵位后,专心当起了自己的庶民,但是闺女与南安郡王府却紧紧牵连在了一起,后悔都来不及。
简直史家如今落魄了,压根找不到更好的亲,史鼐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最好硬着头皮把这门亲事结成了。
结果今日,朝中突然传出了南安郡王战死的消息,水澜体恤南安王府,送了很多珍贵的礼物过去,可府中一众侍妾仍旧哭天抢地。
南安王府挂起了白绫,这消息传到史家的时候,史鼎又把自己二哥骂了一遍:“你这糊涂人, 非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现在好了吧。”
如今这个时候,官家女儿几乎都以守节为荣,很少有做了寡妇再嫁的。如今史松还要可靠,就证明了他这个女儿绝不能再嫁。
如今史鼐也后悔不已啊,就在众人懊悔不已的时候,史湘月传消息回来说甘愿守节。
但众人都明白她这是为家族牺牲,心中十分心疼。史鼐现在被弟弟骂了也不言语,他自诩聪明,算计来算计去什么也没捞到。难怪史湘云的婚事弟弟一直不让他做主,这么一看他的眼光真是差到了极点。
史鼎被自己弟弟骂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全是后悔。
南安郡王死了,众人自然去吊晔,但府里的主子却并没有什么悲色。南安太妃看着刚刚嫁过来没两年的史湘月,心疼道:“好孩子,苦了你了,你还年轻,不如我跟皇上求一求,放你回家去。”
如果是从前的家,史湘月肯定是愿意回去的,但如今她不能回去,他们家就指望着她为一家人撑腰了。
史湘月道:“太妃,您说什么呢,我愿意一辈子陪着您。”
南安太妃也知道史湘月的苦,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念你素来孝顺,我实话告诉你吧,府里的爵位虽没了,但是我从旁枝过继个孩子来却不难,咱们家也不怕别人算计什么,你可愿要个孩子养在膝下?”
史湘月求之不得,只道:“儿媳年轻不知事,全凭母亲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