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夜尽处是卿心 > 第51章 作死
  温书妍被打的眼冒金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玉珠吓的跪地求饶:“夫人有孕在身,还请王爷息怒。”
  安王面色骇然,甩开温书妍,仍不解气,抬手就将眼前的茶桌掀翻,茶盏碎了一地,有一块在惊跳间,还划伤了温书妍的脚踝。
  可她一声也不敢吭,尽可能的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幸好这时有人来报,“王爷,宫里急召。”
  安王眸瞳狠狠一缩,狠戾地瞪着温书妍。
  “好好想想怎么善后吧,若不能……”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小腹处。
  宛如寒刀开膛剖腹。
  温书妍倒抽一口凉气,浑身不由寒颤。
  等安王一走,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呼吸。
  “玉珠,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
  马车摇摇晃晃,温时宁睡的没心没肺。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人还有些懵,揉着眼睛看清身边人是傅问舟后,小猫儿一样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二爷,我们到哪里了?”
  傅问舟精神气不是很好,强打起精神道:“马上就到柳镇,我们可以住两日再走。”
  只要出了京城,就不急了。
  “好,都听二爷的。二爷饿了吗?”
  温时宁两眼发光地看着他,开始想等会儿要吃什么。
  傅问舟溺爱地摸摸她的头,“我不饿,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点别的,也可以掀起帘子看看外面。”
  “我可以吗?”
  温时宁反倒是愣了下。
  大周朝民风还算开放,但对女人依然严苛,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人,抛头露面弄不好就是不守妇道。
  以前是不懂,现在懂了,就有顾虑了。
  傅问舟失笑,柔声说:“我们时宁以后是要做大药商的人,天南地北都可以去,牛蛇鬼神也敢见,无惧。”
  时至今日,他的想法已有了转变。
  以前只想着,在他活着时护她周全,死后尽可能的替她安排妥当。
  可思来想去,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最重要的是,温时宁并非娇花,她是野草。
  坚韧不拔,生命力顽强,她勇敢,智慧,有力量,能够在逆境中生存并茁壮成长。
  她需要的是广阔的天地,而非狭隘的保护和宠爱。
  闻言,温时宁弯起眼睛笑。
  而且,大幅度地点了点头,“二爷说的对!”
  坐在下方的晋安和香草对视一笑,然后各自将两边的帘子都卷了起来。
  冷风吹了进来,温时宁闭着眼睛,用力深嗅。
  无法形容的味道。
  自由,欢喜,快乐,还有希望。
  怕冻着傅问舟,晋安换了床厚一点的毯子来,趁机小声道:“二爷,到柳镇后,我们还是请几个镖师吧。”
  此行,就他们四个还有两个车夫。
  若被歹人盯上,如何是好?
  傅问舟淡声:“不用。”
  “二爷……”
  晋安还想劝,傅问舟道:“放心,自有人看护。”
  ……
  宫里。
  安王在甬道与廖神医狭路相逢。
  “参见王爷。”
  廖神医一脸疲惫,停下来行礼。
  安王双眼眯了眯,“本王没记错的话,神医向来不喜进宫看诊,连陛下都敢拒绝。昨夜不知是哪位贵人如此幸运,能劳你老人家守一夜?”
  廖神医愣了愣,“王爷都忘记了吗?”
  安王皱眉:“什么?”
  廖神医:“昨日陛下召我进宫替他请平安脉,又开恩准允我参加宫宴,我与王爷还喝了一杯呢。之后,兰贵妃突发急症,我与众太医守了整整一夜。”
  安王脸色骤变,再顾不上别的,脚步加快朝宫里头急行。
  只因,兰贵妃是他生母。
  而他昨晚在宫宴上喝断片了,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酒后失忆的毛病,似乎是越来越严重了。
  自己母妃急症凶险,他全然不知,更不知有没有在醉酒时说错话。
  真该死!
  廖神医望着安王的背影捋了捋胡须,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就这么个玩意儿,还学人家玩心机耍阴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虞老匹夫的了。
  安王一口气跑到兰贵妃宫里,兰贵妃已无生命危险,人还在昏睡中。
  守在那里的太医说:“贵妃娘娘应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的急性中毒。”
  安王:“查了吗?”
  太医说:“陛下已命人彻查。”
  安王朝里看了眼昏睡的兰贵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突地一凛。
  “王爷,陛下在御书房已等候多时,再晚过去……”
  身边人委婉提醒,安王这才又急匆匆的赶去御书房。
  见翰林院虞博士也在,他心下不妙,主动示好道:“虞老也在呀。”
  虞老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朝高高在上的帝王拜道:“臣告退。”
  当今天子周济民,年过五十,面容已显沧桑,眼神却仍然锐利。
  等虞老一走,周济民抓起桌上的奏本就朝安王身上砸去。
  “周礼安,你是不是要作死!”
  龙颜盛怒,震耳欲聋,令人胆寒。
  安王吓得跪趴在地,一时不敢出声。
  周济民寒声:“你对傅问舟的那点龌龊心思,朕不是不知,但你不能蠢到明面上来,蠢成了一桩冤案,朕都不知要如何为你开脱才好!”
  说起傅问舟,周济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曾经让他器重又骄傲的少年将军,如今何尚不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周礼安不是他最聪明能干的儿子,但是他最爱之人所生。
  望子成龙心切,才令他做出错误决定,让周礼安跟着傅问舟去战场历练。
  原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以傅问舟的能力,定能护周礼安周全。
  结果,傅问舟自己栽了不说,还让他最宠爱的儿子受尽敌军侮辱。
  偏偏傅问舟残废了,他心有怨恨却不能发作。
  周礼安又因此患上心疾,性情大变,嗜酒残暴,亦是他之痛,因此多少是偏袒了些。
  可周礼安太过得寸进尺,再不敲打,就真要毁了。
  周济民心思百转千回,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一声无奈长叹。
  “你自己看看,弹劾你的奏本,都能将朕给埋了!”
  “赈灾的银两你敢贪,良家妇女你敢抢,文武百官你敢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再纵容你下去,你是不是就要弑君夺位了!”
  最后这句说出口时,周济民自己都感觉到了杀意。
  “父皇息怒,儿臣不敢!”
  安王瑟瑟发抖,宿醉后的脑子,至今也未能将整件事串联起来。
  温书妍那贱人做了什么,傅问舟又做了什么?
  怎么就把事情搞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