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高幂死死盯着路明非。
这是完全违逆概率学的事情,但路明非似乎有十成十的把握,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胆怯,有的只是无比的淡然。
装是装不出来这种表情的,此刻路明非似乎掌握着整间赌场的权柄。
“谁知道呢?”路明非耸耸肩。
他还是没有看底牌,任凭荷官发牌。
“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赌神?可以凭空变一张3出来?”高幂的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对啊,对啊,我也很想问。”荷官腆着脸凑过来,九个脑袋风摆荷花似的转动。
“滚啊,你来凑什么热闹!”路明非嫌弃的一把将荷官推开。
“这到底是什么?赌术还是运势?总不能是你身为s级的霸王色霸气吧?”高幂还是目瞪口呆。
这一把还是一样,路明非没有看暗牌,随手摔在桌面上,同花。
他毫无悬念的赢下了这一局,其实德州扑克这种东西大家拿小牌互相撕扒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或者说大部分就是斗散牌,像那种葫芦对同花,四条对顺子的可能性很小,远不及电影中那般刺激。尤其是什么皇家同花顺,你能开出一把跟你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荷官抓耳挠腮,它像个机器一样只能被动的跟注,但是它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路明非这样简直就差把“我在作弊”写在脸上了。
出千这种事向来是抓到之后砍手砍脚的,但是先不说它能不能打得过路明非,它九个脑袋愣是没看出来路明非怎么出的千......
路明非看了看高幂和万博倩,这俩货也许可以说路明非不懂数学,但路明非可以说这俩不懂赌博,赌博的世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人们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失去一切、乃至死亡……才是赌博。
“别问了兄弟,就算知道你也没办法做到和我一样的事情。”路明非摇头,“明明都是混血种,却要以概率和计算来对抗炼金术么?那把你换成数学家不更有用?”
路明非手掌中扑克飞舞,翻转成一团金光。
“你是说......”高幂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数学天赋在路明非的强运面前一文不值,“这是需要血统的?”
“并不是,只是需要必胜的信念,敢于赌博的勇气,以及......”路明非的黄金瞳无声亮起,盯着荷官,“运势。”
“什么概率,什么数学,也许在人类世界里行得通,但这里可是尼伯龙根哎,像这种玩德州扑克还要赢到一千个瓶盖的规则,不觉得已经在说我有特殊的打牌技巧了么?对不对?”路明非转向荷官。
“再来再来别吝啬,大把下啊!狭路相逢勇者胜嘛!我三岁到澳门,四岁进葡京,五岁赌到变成精,六岁学人不正经,怎知七岁就输得亮晶晶,今年二十七,还是无事身一轻……”荷官哼哼唧唧地在空中洗牌,骨骼翼手中飞舞着扑克牌组成的链条,“我要五加皮双蒸、二十四味凉茶、再加一粒龟蛋搅拌均匀,再加一滴墨汁,你们有没有呀?哈哈哈哈!”
周星驰《赌圣》的台词。
路明非最喜欢这类二不兮兮的电影,台词倒背如流,而大家都知道所谓赌圣是可以搓牌的,赌神还可以变一张3出来......
总之在超能力面前,数学就是渣呀!
迷宫的守门人的价值观非常混乱,这些扑克路明非一摸就知道是炼金术制造的,和哈利波特里的照片类似,牌面大小是会变换的!
有点像是薛定谔的猫,在翻开底牌之前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如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么牌面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如果你笃定自己会赢,那么即使再离谱的事情也会发生。
“想赢,不一定要有实力和本钱,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和胆识,放弃就一定是输,尝试,还有一半机会。”路明非微笑,妥妥的反派嘴脸,成功的镇住了高幂和万博倩。
“这尼玛......邪剑仙?”高幂彻底懵逼了。
“我很欣赏你们俩的水平,可惜了,真正‘赌博’的世界是不讲道理的,一件事发生的概率即使再小,但是只要发生了就是百分百!比如我今天赢了这家伙!”
路明非继续将暗牌摔在桌上,又是离谱的一手顺子,通杀全场。
“你们的计算功底很好,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怂把握得也很精准,不过,虽然可以在概率上大幅提升胜率,但那种为了‘局面’舍弃‘个人’的打法,是无法引来‘运势’的;就算运气转到了你们那边,也会因你们的做法而变得支离破碎。”路明非还是不看底牌,只是一直在跟注,每把都是梭哈。
荷官冷冷的说,“呵呵,运势么......你们这些来自东方的赌徒,即便是成为了‘行家’,也普遍会在概率和玄学的面前倒向后者,这种仿佛溶于你们血液中的……无视合理性的倾向,真是让我觉得可笑无比……”(有看过纣临的没)
“你说什么废话啊,跟不跟牌?”路明非对它显然没有对兄弟们客气,瞥了它一眼不耐烦的说。
荷官不甘心的晃着脑袋,最后还是推出了筹码,“跟!”
此刻高幂和万博倩已经彻底沦为看客了,他俩的筹码加一块都不够叫注的,只能看着路明非吸金漩涡一样将筹码越垒越高。
“好吧,师弟,我们就不在这里碍事了。”高幂和万博倩对视苦笑,“等你打翻了看门人救我们出来。”
他俩也赌上了全部筹码!
然后毫无悬念的挂掉了。
赌博进入了白热化,路明非的瓶盖越来越多,荷官无论怎么挣扎也都像被网住的飞蛾,越来越紧,“我就不应该来这儿……你现在后悔太晚了……留只手行么……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路明非最后一张牌拍在桌子上,宣告着荷官彻底出局。
“一个台词控总要说完台词才会死。”荷官仆倒在筹码堆里,化为一摊古铜色的尘埃。
白炽灯“嘶”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