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被我抹掉了,所以一直想不起来。”夏弥眯眯眼。
此刻她又变成了那个小师妹,一脸的笑容能沁出阳光来似的,端的是我见犹怜。
路明非不由腹诽这货好像是人格分裂。
“楚子航是我好哥们。”
“我要杀了路明非。”
得出“我要和好哥们一起干掉路明非,到时候一起分赃。”
路明非心说待会儿夏弥就要开始自爆了吧......我铠他超什么的,她没直接跟自己说和我一起回故乡看来是不够颠......
果然接下来夏弥就开始自爆了......
“我一直在观察你,在那个晚上之后。”
楚子航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晚上自然指的是雨落狂流之夜,这是楚子航人生的转折点,如果说雨夜之前他只是个生活在easy难度的富二代,那么雨夜的奥丁无疑是把他拉入hell模式的元凶。
他很少和人说起过这件事,能让他全盘托出的也就路明非,渐渐地他都以为这个世界忘却了那个男人。
可是在夏弥这里,似乎她早就开始关注了。
“我是想了解有关奥丁的事。”夏弥笑笑,“为了这个我可以不惜成本哦,甚至对你特意用了些魅力,或者说色诱,可你就像是一块石头那样无动于衷。真让人有挫败感呐。”
果然,不是因为自己或者自己的父亲。
“原来那是色诱啊……”楚子航轻声说。
随着记忆的复苏,他想起了很多事,夏弥在电影院和他坐在一起,故意头往他肩上歪,在水族馆里自然而然的想拉他的手,在那栋小别墅里,他埋头写论文,(什么学校初中就要写论文啊......)夏弥在他身后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练功,倒立,劈叉,旋转,而楚子航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意思,只是称赞这栋小别墅夏天很凉快。
“这是嘲笑么?”夏弥鼓鼓嘴,“我那时候还小嘛,刚满十八岁,色诱起来只是从漫画里学来的。”
难怪你也是宅啊......路明非心说原来如此,难怪这师妹这么漂亮还这么白烂,都是小时候养成的呀。
“你......从漫画里学习人类的事?”楚子航脸色有些怪异。
夏弥点头,“是啊,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她眼神朦胧,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岁月,此刻的她看上去和刚才的耶梦加得相去甚远,一点也不像个龙类。
也许只是伪装得习惯成自然了。就跟莱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守卫人类的好士兵一样,他惊惧的看着马尔科被吃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压路哒呐,莱纳?姨妈,扣扣带?)
“我有时候故意跟一些男生亲近,去观察他们对我的欲望,或者你们说那叫‘爱’。(有没有看过龙族:tragedy stage的?我要有那文笔现在就去p站发展了...)夏弥只是虚假的幻影,我从人类世界中一点一点搜集信息,最后拼凑成了这个样子。”
“火车南站和六旗游乐园的两次都是你,对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很有利用价值啊。”夏弥忽然咯咯轻笑起来,“我第一次出手是因为要夺走那份资料,因为其中有我的一些事情,我不能让资料落在卡塞尔学院手里,而在六旗游乐园是我对你们的一次试探,过山车上基本上是混血种里的巅峰战力,我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此刻她向路明非看了一眼,“就是在那时候起,我准备了很多后手,就是为了应付你,我知道你是计划中的变数,甚至比昂热更危险。”
路明非没搭理她,此刻他还在怀念人生。
“至于救你,是因为你展现出了封神之路的能力,我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了,显然你不是第一次使用这项技术,却还保持理智,我对你很感兴趣,托你的福,我还获得了进入卡塞尔学院大部分保密设施的权限。”夏弥仔细盯着楚子航,此刻他的血差不多止住了,那危险的,粘稠的血流淌在地上,像是青黑色的沥青。
“师兄,你不会以为我救你是因为‘爱无限’吧?”夏弥咧嘴笑。
“听起来有些跨物种的爱恋,像是人类喜欢上了猫猫狗狗。”楚子航语气丝毫不带起伏。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同情。’”夏弥轻声说。
“那时候我观察你,隔着人群,你一直独来独往形影单只,生活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个优秀而闪光的纸片人,虽然好看,但是苍白。”夏弥说,“可你发现你并不讨厌他,因为你也跟他一样……隔着人来人往,观察者和被观察者是一样的。”
“人与龙一样......么?”楚子航目光有些茫然,他的黄金瞳似乎有些暗淡了,可能是体内危险的龙血流的差不多了,露出了他原本的瞳孔,是浅浅的栗色,岂止不威风凛凛,简直有些柔弱。
可那就是那时候的楚子航,恍然间,夏弥仿佛又看到了仕兰中学的楚子航,那时候在她眼里楚子航就是这样的,沉默寡言、礼貌疏远、通过看书来了解一切。
他的眼睛就是这样清澈,对着天空仿佛能映出云影天光,让你不由得想要盯着他的眼睛看,那是孤独地映着整个世界的镜子。(一个数睫毛一个看眼睛是吧)
“是啊,即使是神,刚降生也对世界一无所知,与生俱来的孤独缠绕着他们,只有和同类在一起才能缓解。”
“听上去很像血之哀啊......”
“是啊,没有人逃得过孤独,孤独才是最大的魔鬼。”夏弥缓缓将手按在楚子航心口,这柔嫩的小手下一刻化作了利爪,并拢如刀。
“丧钟已经敲响啦,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之门洞开的礼赞。”夏弥,不,是耶梦加得。
她缓缓的刺入楚子航的伤口,“不过别害怕,很快就会结束的,只要我把你的心脏摘出来,你就会变成死人之国的一员。我们还是好朋友啊,你会站在我的船上。我们一起去宣泄怨恨吧,怨恨像是黑色的花,开满整个世界,会很美的。”
“作为……死侍么?”楚子航双目迷离,黄金色的瞳孔正在溃散,“不知道死侍懂不懂欣赏花的美啊……”
“我会讲给你听的。”耶梦加得加力,刃爪切断了楚子航的肋骨,没入胸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