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在这染满鲜血的刀,以及成为牺牲品的生命背后,有个谁也可以安心生活的新时代,我会——替天行道,仗义杀人。”
乌鸦和夜叉急急忙忙小跑回神殿的时候,佐藤健低沉的声音响起,白色的投影幕布上,是浪客剑心真人版电影,兄弟们屏息静气神色严峻,一同观赏着大幕上的电影画面。
大幕前摆着八张小桌,桌布上绣着各家的家徽,分别是橘家的十六瓣菊、源家的龙胆、上杉家的竹与雀、犬山家的赤鬼、风魔家的蜘蛛、龙马家的马头、樱井家的凤凰和宫本家的夜叉。
八姓家主也会出席这场会议,此刻唯有源家的小桌前还空着,其他家主正襟危坐,毕竟这是家族的神社,神社中游荡着祖先的魂灵,任何大呼小叫都是对祖先的不敬。
但是上杉家主毫不顾忌的把MP4摆在桌上,可能是蓝牙没调好,大幕和MP4双重混音,兄弟们面色复杂。
上杉家主居然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家主们大多是家族中最有威信的存在,不说是七老八十也至少步入中年了,当然混血种的寿命比人类要长一些,外观上还是风华正茂。
不过上杉家主看上去最多二十岁不到,还是青春少女的年纪,最初她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像个堂堂家主倒像是等待老师来上课的女学生。
她身旁坐着一个女孩儿,同样年轻漂亮,甚至看上去颇有几分稚嫩,在这帮老东西的面前显得颇为扎眼。
如果路明非在场,他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他分别两年之久,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赤瞳!
赤瞳和上杉家主坐在一起,同样垂过腰际的长发,同样红色的瞳孔,乍一看好像是姐妹一样,甚至赤瞳看上去还要小一些。
但上杉家主靠在赤瞳身上,微微扭动着身子,看上去仿佛在向姐姐撒娇。(在这种大自然环境下,还能挖到很多百合就很开心.jpg)
赤瞳脸上有些无奈的神色,不过还是轻轻抚摸着上杉家主的头发,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在会议延期之后,上杉家主顺手从和服的袖子里抽出了MP4,然后似乎嫌看得不够过瘾,直接打开了投影,播放起来她最近很感兴趣的刀剑片来。
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她的举动并不很合适,更合适的词是“旁若无人”。似乎在她看来既然要等就抓紧时间看会儿电影,至于场合至于祖先完全都不是问题。
“绘梨衣!绘梨衣!”橘政宗低声向上杉家主喝道,可惜他的声音完全被清脆的刀剑交击的声音掩盖了,上杉家主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少主正在换衣服,片刻就到。”乌鸦和夜叉也摸不清路数,只能鞠躬之后小步疾奔回自己的位置,在场的没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们,所有人都笔直地看向前方。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这次家族集会的目的,蛇岐八家不是小公司或者不良少年组什么的,每年都可以聚在一起畅聊人生,实际上他们中大部分都位高权重,在黑道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大人物,跺跺脚都会引得黑道震动。这次是近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活动,人员前所未有的齐整。
但他们居然正在观看浪客剑心真人版……这意味着家族要进军电影产业么?犬山家不是手下无数漂亮女星在电影界如日中天么,难道家族准备开始走漫改路线而不是偶像路线了么?那我能不能上前演个坏人什么的,比如志志雄?
“赌二十万,绘梨衣小姐接下来要看浪客剑心的燃向剪辑。”乌鸦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绘梨衣小姐会继续重温真人版电影。”夜叉也压低了声音,两人只是嘴唇微动,“赌了。”
“最近绘梨衣小姐喜欢上了剑道,电影的文戏对她来说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看看剑心的混剪,这些时间不够再看前传电影的。”乌鸦说。
“你们应该庆幸现在在少主身边做事,如果在我身边的话,你们十根手指全砍下来谢罪也不够。”前面一排的关东支部支部长明智阿须矢也是嘴唇微动,他是出名的人屠。
夜叉和乌鸦同时闭嘴,乌鸦暗暗地对夜叉竖起中指,这个动作在他们两人之间代表“ok”,是说“我跟你赌了”,夜叉也竖起中指回应。
影片被上杉家主拖动着快进,已经进入了片尾曲。乌鸦和夜叉坐直身子,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其实不止他们,其他人也悄悄坐直,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儿。
突然,电影被强制按掉,声音消失,源稚生把MP4塞回上杉家主手里,“看完一部就先休息一下,开完会再看。”
他从侧门入场,入场后悄悄地跪坐在上杉家主背后。等待上杉家主看完之后,就伸手按掉了电源。他跟上杉家主说话的语气并不疾声厉色,也不像哄孩子,就像长兄对妹妹说话,略微带一点点严厉。
“我有空会陪你玩的。”源稚生又说。
上杉家主点点头,收起了MP4,源稚生向赤瞳致意,带点尊敬和尴尬的意思。赤瞳无所谓的笑了笑。
此刻大家终于不用再忍受电影声音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漫改电影,电影里的理想主义让他们浑身难受。
源稚生起身鞠躬,和服和礼节都一丝不苟:“诸位抱歉,我已经检查了神社前后,确认了安全事宜。”
兄弟们微微向源稚生低头致意,随后橘政宗率先鼓掌,跟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不愧是少主啊。”乌鸦赞叹。
“不愧是少主啊,”夜叉也低声说,“看上去就是那种值得信任和追随的男人。”
“不,我是说酒量那么好,撒起谎来居然还这么淡定自若。”
“来了就好,快坐下吧,这种大风大雨的天还要你亲自检查安全事宜,真辛苦你了。”政宗先生说。
源稚生在源家的小桌边坐下,本殿中忽然静到了极致,雨声越发清晰起来,丝丝入耳。所有人都看向政宗先生,政宗先生整了整自己的和服,站起身来,退后几步,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