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们会这般笃定呢?
因为先前也有说过,凯瑟琳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制,除去机体保养以外根本不会离开柜台。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凯瑟琳,很有可能就是附身后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
只是……为何她刚才的表现,像是早已经认识了他们一样?这个还暂时不得而知。
但既然对方已经现身,并给出了会等待他们的答复,那他们也就可以暂时不去考虑那场劫掠行动,将那一丝凝重暂时散去,目光重新专注在了舞台上的那位少女。
这场花神之舞,既有他们付出的心血,也有他们为之编造的谎言。如果全程都要在警惕中度过,那也未免太过辜负这个纯洁姑娘的赤诚了。
而舞台上尽情跃动着的妮露,此时也进入了这场舞蹈的高潮阶段。
那是一场足以让全场的呼吸都短暂停滞的绝美胜景。
只见那些原本含苞欲放的植株,竟是在她愈发欢快的舞姿下开枝展叶。一朵朵纯白如雪的帕蒂沙兰、紫艳如缎的须弥蔷薇,在璀璨的灯光下竞相绽放。它们仿佛有了更加鲜活的生命,随着她指尖与足尖的每一次流转与轻点,在空气中摇曳生姿,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裙摆翻飞,宛若一朵盛放的青莲,柔和的水元素萦绕在她的周身。这一刻,她不像是凡人之姿,而是如同那位统御着百花的花之女主人,用极致的纯粹与美丽,涤荡着场下的每一个灵魂。
迪娜泽黛早已泪流满面,但却笑得无比灿烂。
在贤者更迭之前,虽然教令院依旧在打压关于小吉祥草王的各种节日,但多少还是会给意思意思,让他们不要举办的那么盛大夸张,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随着那群自诩绝对理性的贤者们彻底掌权,连这份微小的宽容都被剥夺殆尽。那些人将歌舞视作虚无缥缈的愚行,视祭典为浪费光阴的罪过,将他们眼中那些无法被量化的一切尽数踩在脚下,并对反抗者施加国家律法的强硬制裁……
正因如此,这场在重重压力下得以盛放的花神之舞,这场或许是她生命中最后能够看到的花神之舞,是如此的宝贵。
派蒙都看得呆住了,连拿出来的雅尔达糖都忘了吃。而荧和熠星,也早已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将心神专注在欣赏这场盛大而温柔的奇迹之中。
直至曲终、舞毕。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妮露整个人以一个极致优美的姿态定格在舞台中央,微微有些气喘。
“——!!!”顿时整个祖拜尔剧场爆发出了几乎能够掀翻屋顶的欢呼与掌声。
居民们高呼着妮露的名字,将热烈的赞美与掌声献给这位带来奇迹的舞者。
而妮露,在将所有姿态收回之后,无视了周围无数道仰望的目光,将视线又一次转向了荧和派蒙、还有熠星。
喧嚣的欢呼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隔绝了,她的视线中只剩下了这三张温和的面庞。
这场花神诞祭,到这里就算是圆满结束了……而他们一家人,也将如同他们先前所说的那样,彻底离开这个国家,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两行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流下,她没有去伸手擦拭,而是任由它在自己滑嫩的脸蛋上不断流淌,随后双手交叠在小腹,向着他们的方向,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台下,荧和派蒙还有熠星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妮露的这般真情流露,皆是抬手抚上胸前,向她同样回以一个深深的鞠躬。
两边包含的感情各都不同。妮露是满满的感激与不舍,而他们三个,是愧疚……
“走吧。”
熠星轻声开口,拉起了荧和派蒙的小手。
“嗯!”荧和派蒙重重点头。
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他们一定要再回来向妮露坦白一切!
向一旁的迪希雅与迪娜泽黛微微颔首之后,他们转过身去,缓缓退出了人群之中,向着“凯瑟琳”所在的那片阴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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