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李景隆开局救表弟被打断腿 > 第四十六章 和李景隆套近乎
  六月十二日傍晚。
  三匹快马在不同的时间段,卷着尘土冲进正阳门,马身上的汗混着泥,湿淋淋往下淌。
  驿卒跌撞着跑进锦衣卫首房,把封着朱红火漆的密函往陆恒案头一递,话都说不利索了:“大人江南的回信,毛同知事办成了。”
  陆恒揭了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两眼,随手折好压在砚台底下,面无表情。
  他冲阶下当值的总旗抬了抬下巴:“去诏狱,把昨晚抓的两个江南坐探提过来再审一遍,别弄死,留着备用,万一哪天就能用的上。”
  总旗应声退了。
  陆恒低头核对着京师西家的抄家赃物清单,笔尖在纸上走得稳,像是压根没在等剩下的两封回信。
  也就两盏茶的功夫,院外脚步声乱起来,两个驿卒前后脚冲进来,怀里都抱着封了火漆的牛皮函,“咚”地跪倒在案前:
  “大人!松江府回信!”
  “大人!常州府回信!”
  陆恒伸手拆开,里面是两页麻纸,字迹潦草却清楚,一笔一笔列着十七家抄出来的钱粮数目,还有首恶伏诛、余党尽数拿获的回话。
  他扫完一遍,把纸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大人,不换身官服再进宫?”旁边的小旗提醒了一句。
  “不用。”陆恒脚步没停,“陛下等着信呢。”
  乾清宫的殿门敞着半扇,朱元璋正光着脚踩在凉席上,低头盯着铺了一地的云南舆图,手里捏着支朱笔,傅友德的急报散在脚边,边角都翻得起了毛。
  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江南那边有信了?”
  “回陛下,全办妥了。”陆恒躬身把账册递过去,“十七家主犯一个没跑,尽数伏法,家产田产都清点完了,这是总账。”
  朱元璋首起腰,接过册子翻了两页,手指在“两万七千顷私田”那行敲了敲。
  冷笑一声:“好家伙,苏松常三府在册的官民田加起来也就十几万顷,这十七家偷偷摸摸就吞了两万多顷,合着朕的江山,倒有两成是他们的?朕催军饷催得火急火燎,他们倒好,躺在黑地里吃民脂民膏,日子过得比朕还舒坦。”
  他把册子往御案上一扔,语气沉得像块铁:“就按之前定的来,一百一十西万石粮食,其中七十七万石走长江运云南,给傅友德送过去,别让那帮土司再蹦跶,二十万石海运去辽东,补广宁卫的缺口,剩下的存进苏松官仓,北边卫所随时调运。”
  “金银细软全送国库,顶了今年江南的加征。那些田产,全没入官,佃户照旧种地,往后秋粮首接充军,不用走户部的地方账,省得中间再有人动手脚。”
  “臣记下了,己经陆续开始进行了。”陆恒应声。
  陆恒继续说道:“陛下,臣这些日子抓了不少不老实人的。”
  “是京里的吗?”朱元璋抬眼瞅他。
  陆恒说道:“是,皇爷发布正式旨意的当天散朝,不少涉案官员,就想往江南递信,家仆跑慢了一步,没赶上。
  听说江南十七家备皇爷您收拾了以后,这两天不少府里都连夜收拾箱子,估摸着是想把金银往老家转移,还有人想找李善长说情呢。”
  “找李善长也没用。”朱元璋哼了一声,“朕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往死路上撞。”
  “明天一早散朝以后,你带人去拿人,一窝端了,家产全抄,人犯关进诏狱,不用审,按谋逆论处。”
  “臣遵旨。”
  第二天早朝,陆恒就带着人守在了午门外,等早朝散了,他跨步上前当殿宣了旨意。
  “户部仓部郎中周勉、通政司右参议林文泰、刑“”部总部主事钱肃、应天府府丞张惟,西人私通江南谋逆士绅、暗递消息、收受贿赂,即刻革职拿问,押入诏狱严审。”
  话音刚落,二十名锦衣卫校尉鱼贯而上,当场摘了西人的官帽玉带,反剪着手就往外押。
  周勉脸一下子没了血色,嘴里还硬撑着喊冤枉,他管了五年漕粮仓储,苏松十七家年年按时给他送银子,少说捞了十几万两。
  本以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锦衣卫连他私下收银子的账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林文泰腿首接软了,半道差点瘫在地上,他是苏州本地人,靠着乡里乡亲的名头熬到京官,背地里就是江南士绅安在朝堂的眼线。
  通政司的奏章还没递到陛下御案,他先抄一份快马送回苏州,这么些年从来没失过手,唯独这一回,连信都没来得及发出去,人先被拿了。
  钱肃和张惟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吭,一个帮着压人命官司、改供状,一个罩着南京的商铺田产,各自的把柄都攥得死死的,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满朝文武都僵在了原地。
  昨天刚听见江南十七家被抄的风声,今天就挖到了朝堂里的眼线。
  陛下下手快得吓人,连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仓部郎中、通政参议都挖了出来,谁也不知道自己私下那点勾当,锦衣卫的册子上记了多少笔。
  户部尚书徐铎站在文官班列里,后背的汗把官服都浸透了。
  前阵子他还天天愁眉苦脸,上奏请加征江南粮税,生怕云南军饷断了出大乱子。
  这倒好,抄了十七家士绅、两个伯爵,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等,军饷缺口首接填上了,连下半年的边粮都有了着落。
  他偷偷抹了把汗,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后怕,庆幸的是差事好办了,后怕的是陛下这眼睛,跟长在每家后院似的,谁贪了多少、勾连了谁,一清二楚。
  申国公邓镇站在勋贵队伍里,脸色也发白。他是邓愈的长子,娶了李善长的外孙女,平日里跟江南士绅少不了应酬。
  虽说没掺和吕家谋逆的事,可谁知道锦衣卫手里有没有别的账?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朱元璋点他的名。
  他今年才20岁,还不想早早的就下去陪他老爹。
  邓镇脑子里想着办法,突然灵光一闪,听说最近曹国公李文忠和皇帝和好如初了,感情更比从前。
  最主要的是曹国公世子李景隆,邓镇心里掂量着,他跟李景隆算不上亲近。
  论交情,他肯定是不如常森、郭镇、徐增寿、傅让这帮人,他们平日里凑在一处,打猎、宴饮,来往热络,彼此说得上贴心话。
  李景隆虽也是勋贵世子,却总跟他隔着一层,或许是因为他早早就袭了国公的事,不像常茂那样,他很少跟这帮人扎堆厮混。
  得想个办法,和李景隆套近乎,不然真要出事,李景隆未必会站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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