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武馆,主演武场。
场地开阔规整,地面由厚实的青岩石板铺砌而成,石板布满了深浅不一,由弟子们练功造成的痕迹。
场地四周立着八根朱红漆木柱,每根都悬挂着由晶石驱动光源的青铜灯台。一到夜晚,八方光线齐亮,就可以照亮全场。
场地一角。
十八般武器寒光隐隐,锋刃凛冽,依次陈列在武器架上;石锁、石球等练功器材也整齐划一地摆放着。
演武场中央,数十名身穿藏青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苦练拳脚。
他们整齐地分成了四列,同步演练相同的拳法。
他们每一招每一式,不仅力道十足,而且动作标准规范。
数十人一同演练,伴随着“嘿”、“哈”的呼喊声,更能彰显老牌武馆的磅礴气势。
他们是齐盛武馆的内门弟子,也是整个武馆真正的底蕴。
不同于外门或者杂役弟子,他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得以拜入的可造之材。
不仅天赋超过一般人,并且根骨上佳,气血充盈,都是练武的好苗子。
而在弟子们演练的时候,有两人也在巡视监督。
他们是武馆内门资深教习,但凡发现半点错误,就会厉声呵斥。
“第二列第五人,腰马再下沉三寸。”
“第三列第二人,出拳送肘,别藏劲惜力。”
“第四列第九人,出招太慢了,再快三分。”
被点名的弟子立刻纠正,不敢有半分反驳,后续更是加倍用心,生怕再出差错。
齐盛武馆的严苛馆风可见一斑。
场边,一张红木椅上端坐着一名年约五十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腰束墨玉玉带,面容深邃,眉眼深沉,虽静坐不动,却自带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而此前在宏威武馆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齐天放,竟然乖巧地站立在他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人正是齐盛武馆的馆主、他的父亲——齐瑞!
传闻他于大雪寒冬之日降生,当时瑞雪覆城,因此取名瑞,寓意“瑞雪兆丰年”。
齐瑞目光扫过场中正在演武的弟子们,时不时地点点头,看着武馆根基稳固,眼底也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良久,他开口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似对身边儿子问责。
“所以,赵日天死了,姬若寒走了,赔了三千两银子还把镇武司给牵扯进来了,最后就只得你和那群废物一起灰溜溜地回来了?”
听闻此言,齐天放吓得赶紧往齐瑞面前一跪,四肢伏地,向他祈饶。
“父亲,孩儿知错!都怪我色迷心窍、鲁莽自大、行事不周,酿成大祸,连累武馆,还请父亲重重责罚!”
他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性子了,越是辩解,他就会越生气。
只能说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倒霉了,死了个赵日天,赔了三千两他觉得父亲都不会太过苛责于他。
真正致命的,不过两件事。
第一就是把镇武司给牵扯进来了,这可是个大麻烦。
这镇武司只听命于皇权,可以说在整个官场体系里,都是超脱物外的存在。
如果被他们盯上了,那往后齐盛武馆行事,定会缚手缚脚、处处受限。
另外还有一件让齐天放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那就是姬若寒的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姬若寒突然说要暂时离开齐家,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当时齐天放的脑子都要炸裂了!
这个姬若寒父亲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请来的供奉,是齐盛武馆的底牌之一。
结果和自己出去一趟突然人就没了,这算个什么事啊!
他当时苦苦哀求,结果人家连鸟都不鸟他,直接纵身掠空,施展轻功离开了。
“错当罚!”齐瑞思量了一下,“从今日起。罚你做四件事!”
齐天放连忙恭敬叩首:
“还请父亲明示!”
“第一件事。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武馆,每天必须和这些弟子一起练武,若不能突破到超凡境,三个月后的琅琊大比你就不用参加了!”
“第二件事。立刻调查赵日天家中,有没有留下任何不利于我们齐盛武馆的证据。如果有,尽数处理干净,不留后患。怎么做,无需我教你。”
“第三件事。既然赵日天已死,那些他从宏威武馆带来的弟子,就全都遣散了吧。以免他们中也有宏威武馆的奸细。”
“第四件事。那李天能以锻体境击败你,天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让他顺利参加琅琊大比!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我阻止他。”
听完齐瑞的四个惩罚,也可以说是四个要求,齐天放面露难色:
“爹,前三个都好办。可是这最后一个,有点棘手镇武司已经明令禁止我们齐家之人靠近宏威武馆百米范围之内。不能近身,这恐怕有点不方便杀他啊!”
齐瑞闻言,看着这个唯一的儿子,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一定要在武馆动手吗?一定要我齐家人出手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齐天放恍然大悟,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孩儿明白了,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让这李天绝对参加不了琅琊大比!”
“哼,”齐瑞哼了一声,“起来吧,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齐天放大喜,连忙站了起来,又再度乖巧地站在了齐瑞身边。
齐瑞的这四项惩罚,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试炼,让齐天放快速成长的试炼。
毕竟有哪个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虎父教子,严而有度。
不过是疼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齐瑞的目光再度回到演武场,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一个人,一个和他斗了几十年的人。
“哼!秦明,没想到你死了还这么阴魂不散!我倒想看看,没了你,就凭你那最后一个弟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阿嚏!”
正在房中的李天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怎么会打喷嚏呢,难道是有人想我吗?”
结束午饭,他就辞别了陆芸、秦红霞,独自返回卧室。
回房间当然不是为了睡觉,而是为了完成他接下来的设计图。
他踱步来到书桌前,铺好洁白平整的纸张,然后开始提笔绘图。
前一世,深入敌后,经常需要根据所处位置绘制军事地图,所以他的绘画水平绝对是专业级的。
大约半个时辰,李天所绘之图也完成了。
那是一件无袖坎肩式背心的正反面设计图。
正面和背面设计了竖向独立布袋,前后共计十个布袋,可放入特制的铁块、铅块,增加负重,袋口也设计了固定用的皮质袢扣。
背心兼顾实用性、安全性,可完美适配所有训练场景。
“好了,完成了!”
李天拿起设计图,满意地欣赏起来。
负重特训。
是特种兵最基础、最高效的锻炼方式。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唯有极限苦修,别无捷径。
而且不仅他自己要给自己上强度,还要带着师姐一起上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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