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又吩咐了谭文一些事,然后便回了办公室,再次给林向东打电话,依然没打通。
想到或许是她爸去的地方太过于荒凉和落后,电话打不通也正常。
叶岑详细地制定了手术方案,同时也等来了陆璟琛的母亲——欧阳琴。
欧阳琴一改之前优雅的贵妇气质,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两只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见到叶岑,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滑,紧紧握住叶岑的手,“宝贝,委屈你了,等倔小子醒来,我替你做主。”
“琴姨,他就是这样的人,但凡谭文能找到其他人做手术,他也不会告诉我。他就是这样替所有人都考虑了,可偏偏没想过我们是不是愿意被他这样善意的欺骗。”叶岑扶着欧阳琴坐了下来,单手给她顺背。
欧阳琴擦了泪水,抬眸看着叶岑,“你伯伯已经往回赶了,那个臭小子命大,你放手去做,就算实在是……”
“琴姨,您放心,我有九五成把握,最后那零点五全在老大自己身上,如果他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他也不值得我们伤心!”叶岑咬唇,倔强地说道。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欧阳琴除了给她丈夫陆文安打了电话,其他人都没说。
包括老爷子。
叶岑带欧阳琴换了衣服去看陆璟琛,她亲自拿了备皮刀给陆璟琛剃头发。
晚上七点整,陆璟琛被推入手术室。
叶岑换好洗手衣,把头发高高盘起,戴好帽子和口罩。
出了更衣室,进手术室看了一眼手术床上的陆璟琛,她转身出了手术室,来到 谈话间,对欧阳琴微微一笑,“琴姨,别太担心,我们一起加油!”
重新回到手术室外,叶岑仔细地洗手、消毒,然后才进了手术间。
李维东正在消毒,看见叶岑进来,担忧地问道,“我主刀吧?”
他是叶岑的师兄,耳鼻喉科和脑外科双博士,可他最擅长的还是耳鼻喉相关疾病。
与叶岑也是十分默契的搭档。
“我仔细研究过了,子弹位置太深,必须我亲自来。”叶岑摇头,双手半举在胸前,再次看着读片机上的CT片子,再次确定子弹的位置。
然后动作流利地穿手术衣,戴手套,准备器械。
李维东负责开颅的一系列事情,刚开颅,显微镜立即架上,两人换了位置。
叶岑坐在显微镜旁,双眼透过目镜看脑组织,双手十分灵活地操作。
李维东坐在另一侧,十分默契地配合叶岑。
整个术区干净没有多余的血液,叶岑用最快速的方法,精准地将子弹取了出来。
看着一厘米长的子弹,叶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手上的动作和大脑却没有停下来,更没有片刻地失神。
一小时后,叶岑亲自给陆璟琛将头皮缝合起来,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直到放下持针钳,她的手才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失了灵魂,浑身瘫软地顺势往地上一坐。
李维东担心地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有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