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有钱啊,你还有名,不然你以为爸爸为什么愿意忍气吞声?”裴芯看着叶岑在生气的边缘,她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刺激道。
“这个问题提的好。”叶岑猛地一甩手,左手中指的戒指直接在她脸上刮了一条血印子出来,“既然他都忍气吞声了,为什么不稍微哄着我一点?为什么对我冷漠自私至此?”
叶岑缓慢起身,退后几步,重新回坐到真皮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从裤兜里掏出消毒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戒指。
脏了!
早知道小心一点。
“这不正印证了你不是他亲生的吗?难道真有这么狠心的,放着亲生女儿不要,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接替自己的位置?他这么做,正说明了你也不是亲生的,与其要你这个私生女,不如选择他养大的野种。哈哈哈,我们都是野种呢!”裴芯用力挣扎,试图从两个保镖手里逃离禁锢,毕竟半边脸都被按在地上实在是不好受。
特别是她说完话之后,回答她的是空气。
等了许久,也不见叶岑回应。
裴芯心中更是焦急。
叶岑反复而仔细的擦拭了戒指,确定干净如新,才重新戴在手上。
这才有空扫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裴芯,“不好意思,你是野种,我不是!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我们。既然关于背后的女人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
祝你以后在里面过的开心快乐,还能像以前一样依然做千金大小姐。
哦,对了,听说里面的人都挺仇富的呢,希望你好运,遇到一群友好的室友。”
说完,叶岑起身,抬头举起手上的戒指,冲陆璟琛瘪了瘪嘴,委屈极了,“老大,我戒指刚刚弄脏了。”
陆璟琛牵起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眼那枚戒指,然后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让人去清洗。”
这丫头撒娇都慢半拍,自己都消毒了,才想起来告状?
“不,回去我自己洗。”叶岑摇头,头在陆璟琛手心里蹭了蹭,灿烂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走吧走吧,我困了,回去睡觉。裴芯就交给警察。”
“叶岑,你不好奇你爸到底是谁吗……叶岑,你别走……”
将裴芯焦急的声音抛之脑后,叶岑离开了审讯房,瞬间松懈了下来。
她困倦地靠在陆璟琛怀里,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情绪低落,“我倒是希望我既不是裴家的女儿,也不是苏瑜的女儿。”
身为裴家女没什么好的。
若不是裴家女,她反而好报仇。
若是他们的女儿,她还得顾忌生育之恩。
虽然不会保证他们过得太好,却也不能要了他们的命。
“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我来安排。”陆璟琛叹了口气。
叶岑点头,抬头看着他,“好!”
“赵聪,把裴芯送进去。叮嘱那边,把人给我看住了!若是让她逃了或者是无故出事了,别怪我不客气!”陆璟琛离开基地之前,冷声吩咐赵聪。
陆少在京城中是神秘的存在,永远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打个喷嚏,京城都要晃上一晃。
平时陆少低调,上一次明面上发怒威胁人,好像还是在林氏私房菜对裴家那个不长眼的太太。
他的一声吩咐,堪比秦修诚。
有了陆璟琛的吩咐,赵聪在最快的速度将裴芯送到公安局,亲自叮嘱了负责人。
原话转告了陆璟琛的话。
那人挺着啤酒肚,点头哈腰地再三保证,恭恭敬敬地将赵聪送走。
因为裴芯的案子牵扯到了吴正,更是引得各部门关注。
第一时间将裴芯作为犯罪嫌疑人羁押在看守所,不准任何人探视,包括律师,同时更不准保释。
裴芯就这样被关了起来。
叶岑由陆璟琛送回叶家。
她熬了一天一夜没睡,昨晚还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事。
吃过早餐之后,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而陆璟琛离开后,第一时间找人取了裴之年和苏瑜的DNA样本,他亲自把样本送到民江医院。
找了李欧,跟着进了实验室,寸步不离地看着李欧做检测,拒绝一切猫腻发生。
“能确定吗?”陆璟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左右手里的纸张,看着两个悬殊很大的数字,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冷声问道。
李欧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跟苏瑜的DNA我已经帮橙子做过很多次了,可她之前都没想过要跟裴之年做,所以这是第一次,但是你取来的裴之年的几份样本都显示没有亲缘关系,可以证实他们没有关系。”
陆璟琛死死地拽着手里的纸,有不易察觉地颤抖,眼睛里满是颓丧和迟疑,“李欧,你觉得该怎样告诉岑宝?哪怕他们都不是,岑宝都容易接受。难道真如裴芯所言?让岑宝如何接受?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她肯定会觉得这样的身份很不堪!”
“陆少,您会觉得不堪吗?”李欧猛地抬头望着陆璟琛,问道。
陆璟琛用像看见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李欧,“李欧,你从小到大在陆家长大,你对我的了解就仅限于此?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岑宝不管是谁的孩子,他于我而言,还是岑宝,那个笑起来像棉花糖,疯起来像龙卷风,静下来像一汪清泉,动起来又像兔子,她就是她。”
“嘿嘿,陆老大,给你点赞!”李欧冲着陆璟琛傻笑,还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陆老大,甜起来简直不要钱。
“……”
“放心,这些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给橙子,保证不让你白说!谁让你是我妹夫呢!”李欧傻大冒似地挑眉,还不忘挥了挥手机,“我都录下来了,不用感动,以后也顺便帮帮我就好了,下次你约李维东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可!”陆璟琛满意地点头,随手把手里几张纸折了起来,装进文件袋里,然后起身就要走,“这件事你先别说。”
“陆少,别瞒着橙子,实话告诉她,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李欧怕陆璟琛瞒来瞒去,反倒让叶岑伤心。
“你也放心,我有分寸,走了!”陆璟琛摆了摆手,拿着文件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