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威廉·霍金,是现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或许你没有看过《时间简史》或《果壳中的宇宙》一类的书籍,但你绝对听说过他的大名。
艾伦根据他曾经看到过的《霍金传》来看,稍稍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怎么去接触霍金,1963年对于霍金应该说是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年份之一。
因为在这一年的1月8日,霍金发现了自己的病,卢伽雷氏症。这种病在当时的解释为神经元受损,患者会随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肌肉,肌肉逐渐萎缩无力,最后,则会呼吸衰竭而死。
而同样在这一年,霍金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简。
让艾伦感到头疼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说是约翰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把艾伦送回1963年的英国剑桥大学,让他在剑桥大学里找到霍金就可以了吗?
他从皮夹克的兜里摸出约翰给他的那个手机,试着把年份调回到0020191015,数字就跟他想象中一样可以任他随意调动。但是艾伦仔细摸了一下背在自己身后的书包,将手机屏幕锁上,重新放回自己的兜里。
他必须弄清楚约翰想要告诉他什么,否则这一次回去以后,他可能就没机会再问了。
于是艾伦随手从身边抓了一个正在赶往教室的学生,把他硬生生拽过来问:“你认识斯蒂夫·霍金吗?”
“斯蒂夫·霍金?”对方狐疑地看了看艾伦的打扮,扯开艾伦的手臂,“美国的乡村歌手都这么没礼貌吗?”
“乡村歌手?”艾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和牛仔裤,的确,在六十年代,或许只有某些赶潮流的家伙才会穿吧,“抱歉,我只是斯蒂芬的一个朋友,有些急事需要找他。”
“那家伙,在霍伊尔的办公室里,正在为自己的博士学位苦恼研究论文呢。”
对方抚平自己褶皱的西装,帮艾伦指向一个钟楼,告诉他钟楼旁边的那个小房子就是霍伊尔的办公室。
霍伊尔是英国的著名天文学家,无论是在艾伦的那个年代还是在这个年代,霍伊尔都在科学界留下了这个名字。在《霍金传》中,霍金正是因为霍伊尔当时提出的稳恒态理论选择进入霍伊尔的门下,作为他手下的博士生学习,却在霍伊尔的皇家协会演讲上打断霍伊尔的演讲,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霍伊尔的算法是错误的。
按照现在霍金还在霍伊尔的门下学习来看,艾伦认为那场公开课还没有开始。
如果说艾伦直接告诉霍金有关于利用拓扑学去计算稳恒态理论的话,霍金会不会现在就能获得那一系列的成就,开始更加超前的研究。
这般想着,艾伦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斯蒂夫·霍金先生在吗?”
“我就是。”
窗边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大男孩正在艰难地往黑板上写着算式,写一行数字与符号,他需要整整三分钟。而一小行写完,他则需要花一分钟从椅子上下来,重新调整椅子的高度,再用三分钟站上去写下一行算式。
“你就是……斯蒂夫…霍金……”
艾伦惊讶的合不拢嘴,当他还在花园里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见到霍金时应该怎么做。但是当他真正站在对方面前,站在一个对于整个人类历史都具有重大意义的人面前,他才发现,无论他做怎样的事前准备都是徒劳的。
霍金比艾伦想象中要稍微矮上一些,他就带着书里面写过的那种黑色大框眼镜,样子并没有书里面那么呆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们在未来将会做的事情会让你在面对过去的他们时哑口无言。
“没错,就是我,”霍金有些大舌头和口吃,他的行动也很缓慢,在写下算式的时候经常把粉笔弄断,导致他还要走下椅子重新再拿一根,“霍伊尔下班了,我正在验证一些事情。”
“我来帮你拿着粉笔。”
艾伦从桌角处拿出一盒新粉笔,举在霍金面前,每当霍金写断一根,他都会递上一根新的粉笔。
“谢谢,”霍金费力地扭过头看了艾伦一眼,他看到了艾伦浅蓝色的眸子,仔细盯了一会,然后继续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计算,“抱歉,我好像把你错认成一个我认识的人了,你有什么事?”
“这是我的荣幸,这是有关于什么的算式?”艾伦没有理会霍金的疑问,只是举了举粉笔盒,示意自己很乐意继续看霍金写下那些数字和符号。
“霍伊尔对于恒星内部铀的产生量计算公式。”
霍金这一次没有再看一眼艾伦,只是不断地从艾伦手中接过粉笔,他的动作稍稍快了一些,就好像在艾伦的帮助之下更加熟练。
艾伦很识趣的没有提出来去帮助他写下这些算式,在《霍金传》中,霍金被描写成了一个非常顽固又不服输的家伙,在年轻时就是如此,他从来不会主动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也不会过多谈论自己的病痛。
就算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痛苦,也要死死咬住牙尖,不让其他人对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艾伦的手臂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已经举了整整三个小时,霍金不断找他要着板擦,擦掉自己认为算错了的公式,然后摆正椅子重新站上去,把那些算式再写一遍。
“斯蒂夫,你从来都不会累吗?”
霍金没有理会艾伦,只是继续写着,艾伦给自己拿了个椅子过来,在墙角上靠着,感受从头上落下的粉笔灰的厚重。
他们呆了一夜,在清脆“咔嚓”声中,霍金手中的最后一根粉笔也断掉了,他一整个黑板的算式总算已经写完。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
“会,但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霍金总算意识到艾伦的提问,但这时候的艾伦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手中还举着一个空粉笔盒,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瘫坐在艾伦旁边。
“疯玩了一晚上不是吗?”艾伦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身旁的斯蒂芬·霍金,他从来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他的身边。
“算是吧,你……你找我有什么事。”霍金把霍伊尔的论文放回原位,那正是霍伊尔即将在今天下午的皇家协会演讲上发表的东西,也是霍金花一整晚时间来解决的“难题”,“你认识约翰·图灵吗?你们俩长得很像。”
“他是我叔叔,”艾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他曾今存下的,约翰年轻时的照片,“他来找过你?”
“来过,”霍金撇撇头看向艾伦的手机,“他告诉我他是我的一个忠实粉丝,所以,你也是跟他从一样的地方过来的?”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艾伦预先准备好的回答,艾伦想起了在皇家研究协会上,霍金让霍伊尔当众出丑的那一幕,向霍金问道:“今天的皇家研究协会演讲你也要去吗?”
“没错,我想听一下霍伊尔的演讲。”
“听我说,你没必要去,我们不如去喝一杯好好聊一下。”
“可是……可……”
艾伦没等霍金说完话,抓起他的手就往门外走,在开门的时候艾伦看到了霍伊尔,于是他重重拍了拍这老混蛋的肩膀告诉他“你最好看一看黑板上的公式,以至于以后不会出丑”之后,带着霍金离开了办公室。
老实说,艾伦的确觉得霍金当众跟霍伊尔争论他的研究成果错误有些过分,但根据艾伦对霍金的了解,霍金的性子直来直往,他只会关心题目的解决方式是否有错误,而不会关心指出错误时对方在意的“面子”问题。
这也给了霍伊尔往后不少刁难霍金的机会。
更何况霍伊尔在后续的记载中被提到过的情景,艾伦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错误理论中的自大狂。
“艾伦……艾……”霍金有些跟不上艾伦的脚步,他走的很慢,还要顾着躲避那些路上的自行车。
“抱歉,斯蒂夫,”艾伦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转过身来扶了一把霍金,“我是说,如果霍伊尔有些计算出现失误的话,你可以让他自己发现,不然会很影响他的心情。”
“可是,计算错误就是计算错误,”霍金显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