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后，两人在企鹅主题餐厅吃了午餐。
点餐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两位是情侣吗？"餐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问道，"我们有情侣套餐甜品加饮品，可以赠送一个纪念玩偶。"
五十岚雾的脸微微发红。不二却大方地点点头，"是的，请给我们情侣套餐。"他接过那对企鹅玩偶，将其中一个别在五十岚雾的包包上。
不二点了企鹅形状的咖喱饭，五十岚雾则选择了南极磷虾混合鱼泥三明治——"企鹅最喜欢的食物"，她这样解释道。
进入水族馆后，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蓝色水波光影。巨大的主水箱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下，成千上万的鱼群在其中游弋，形成不断变幻的银色旋涡。五十岚雾不自觉地靠近不二，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壮观..."
"嗯。"不二的目光却落在她映着水光的侧脸上，"很美。"
他们沿着环形走廊慢慢前行，每到一个展区，不二都会分享一些有趣的知识。在热带鱼区，他指着一群小丑鱼说："它们一生中会改变性别，如果群体中的雌性死亡，最强壮的雄性就会变成雌性来替代。"
"真的吗？"五十岚雾惊讶地凑近玻璃，"好神奇..."
不二笑着，牵着她走向蝠鲼展区。
这里的光线更加幽暗，巨大的蝠鲼像水中幽灵一样优雅滑行。不二站在五十岚雾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看那只，翼展超过三米，却能在水中跳出这么优美的舞蹈。"
五十岚雾能感觉到不二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水族馆都能听见。她鼓起勇气，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不二的胸膛。
"它们看起来...好像在飞一样。"她轻声说，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
"是啊，就像..."不二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五十岚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不远处接吻，在蝠鲼的映衬下形成一幅浪漫的画面。
五十岚雾迅速转回头，假装对展示牌上的文字产生了浓厚兴趣。不二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继续前进，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水母展厅是整个水族馆最梦幻的地方。无数透明的水母在圆柱形水箱中上下浮动，配合着变换的彩色灯光，宛如一场水下芭蕾。五十岚雾看得入迷，不自觉地靠在身旁的不二肩上。
"它们没有心脏，没有大脑，却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六亿年。"不二轻声说，手臂悄悄环住她的腰，"有时候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水母一样...明明那么简单，却存在了那么久。"
五十岚雾抬头看他，发现不二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变成了深邃的海洋色，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柔情。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想亲吻他的冲动，但周围的人群让她却步了。
"不二君……"
"嗯？"
"你有时候会想成为水母吗？"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五十岚雾犹豫了一下，"总觉得你好像总是很轻松，不会被任何事情困扰。"
不二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摇头："不是的。"
他看向她，眼神柔和却认真："我也会犹豫，会迷茫，会担心很多事情。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些都不重要了。"
"接下来想去哪？"不二问。
五十岚雾看了看地图，"深海区怎么样？听说有新开的发光生物展。"
深海区入口是一条模拟潜水艇的狭长通道，灯光昏暗，四周是模拟深海压力的音效。五十岚雾刚走进去就感觉有点不舒服——她有一点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和深海恐惧症。
"雾？"不二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不舒服？
"没...没事。"五十岚雾强撑着微笑，但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衣角。
不二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握住她的手。"看那条鮟鱇鱼。"他指向右侧的展示箱，"雌鱼比雄鱼大40倍，交配后雄鱼会寄生在雌鱼身上，逐渐被吸收...很神奇吧？"
五十岚雾的注意力被这个古怪的事实吸引，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不二继续讲述各种深海鱼的奇特习性，声音平稳而有趣，同时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握着她，给予无声的支持。
当他们穿过最黑暗的一段通道时，五十岚雾不自觉地贴近不二。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
天花板是一片模拟深海星空的荧光点，随着音乐缓缓变换颜色，宛如真正的深海发光生物在游动。
"漂亮吧？"不二轻声说，"就像在海底仰望星空。"
五十岚雾仰着头，恐惧不知不觉消散了。在这片人造星海下，她与不二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变成十指相扣的状态。
"谢谢..."走出深海区时，五十岚雾小声说。
不二只是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去看鲨鱼吗？"
鲨鱼馆是水族馆最壮观的区域之一。一条长达八米的鲸鲨在巨型水槽中缓缓游动，周围环绕着各种鲨鱼和鳐鱼。五十岚雾和不二站在移动步道上，仰头欣赏这些优雅的掠食者。
"其实鲨鱼必须不断游动才能呼吸。"五十岚雾突然说，"如果停下来，就会窒息。"
不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条虎鲨，"听起来像我们打网球，一旦停下来就会生疏。"
"周助也会担心吗？"五十岚雾好奇地问，"关于网球的事。"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追随着游动的鲨鱼。"有时候。"他罕见地承认，"特别是手冢不在的时候...感觉游得不够快就会被淘汰。"
五十岚雾第一次听不二这样坦率地表达不安。在鲨鱼馆幽蓝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棱角分明，也更为脆弱。
"但鲨鱼已经这样游了几百万年。"她轻声说，"它们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前进...就像你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打网球一样。"
不二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在暗光中显得格外明亮。"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知道的。"五十岚雾坚定地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游。"
不二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拉着她走向纪念品商店。"来，选个纪念品。"
商店里琳琅满目的海洋主题商品让人眼花缭乱。五十岚雾被一个阿德利企鹅玩偶吸引——正是之前亲近她的那种企鹅。
"喜欢这个？"不二拿起玩偶。
"嗯...但有点贵。"五十岚雾看了看价格标签，犹豫着放下。
不二没说什么，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结账时，五十岚雾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个企鹅玩偶拿过来并付款买下。
"周助！这太..."
"纪念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不二将玩偶塞进她怀里，"而且你送了我饼干，这是回礼。"
离开水族馆前，他们在入口处的摄影点拍了一张合影，不二今天带自己最喜欢的胶卷相机和拍立得。
不二自然地环住五十岚雾的肩膀，但在快门按下的瞬间，他没有看镜头，而是转头看向五十岚雾的侧脸。这张意外的照片捕捉到了他眼中罕见的柔情。
夕阳西沉，两人沿着海滨步道慢慢走向车站。五十岚雾抱着企鹅玩偶，不二提着装有照片和纪念品的袋子，偶尔他们的手臂相碰，却没人刻意避开。
"今天开心吗？"不二问，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不确定。
五十岚雾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夕阳将她的眼睛染成琥珀色。"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天。"她轻声说，"谢谢你，周助。"
不二伸手拂过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瞬。"我也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下次...还能一起出来吗？"
"嗯！"五十岚雾用力点头，"随时都可以。"
回程的电车上，五十岚雾靠着不二的肩膀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企鹅玩偶。不二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同